待人群散去,裴溪才开口对著这个老马问道。
“你该不会叫马邦德吧?”
老马顿时一脸激动之色,连连应道。
“不管小的以前叫什么,以后我就叫马邦德了!”
看著这模样不过三十的马邦德那諂媚的样子,裴溪便又问道。
“你在教中是何职位?”
“回大人,小的乃是青溪府分舵舵主的幕僚,年前还有幸跟隨舵主一同到京师参加教中的无遮法会。”
“无遮法会?”
这个裴溪倒是第一次听说,不由有些疑惑,无遮法会乃是佛教五年一度的布施,传法盛会。
怎么普度教这个假佛教也搞了这个?
马邦德当即一拍脑袋,解释道。
“大人刚入教,还不知晓教中传统,每年年节时分,教主便会召集各路舵主,进京入宫为皇上和百官演法。”
“小的当时还有幸远远见过教主一眼。”
裴溪点点头,將此事记於心中。
“我如今手下空无一人,你可有兴趣跟著我?”
马邦德一听,连忙跪倒叩拜,满脸激动。
“那小的当真是三生有幸,愿为护法大人效犬马之劳。”
“去收拾收拾,和我一起去下一个城了。”
马邦德当即忙不迭地跑入院內,一副神气模样。
小白狐算是彻底看不懂裴溪的操作了,小声问道。
“这傢伙难道是什么修行苗子?感觉颇为諂媚,嘴里也没有什么实话。”
“要他作甚?”
裴溪微微一笑,给小白狐解释道。
“什么东西都有他的用处,此人虽然看似钻营,但你看他短短时间便能鼓动这么多百姓来此,在某些方面可不简单啊。”
“我想要更顺利的夺取香火而不引起怀疑,此人可有大用。”
小白狐听完便侧耳聆听院中动静,那马邦德在院中竟然已经开始借著裴溪的名义,在向其他教中弟子收取银两礼物。
而且从他们对话中,这马邦德不过是教中一寻常弟子,而不是所谓幕僚。
“?”
“这傢伙真的能有用吗?”
不一会,马邦德带著大包小包赶回到裴溪身旁,同时取出一大把散碎银子,银票。
“大人,这些是教中兄弟给您的见面礼,舵主还贡奉两匹马,为大人驱使。”
裴溪眼睛一扫,有些惊讶,他自然察觉了马邦德刚刚在院中的小动作。
可这马邦德自己半点没有私藏,显然是想先表忠心,博取自己信任。
隨后一招手,收下了七成银两。
“剩下三成你拿著吧,至於马匹便不用了。”
马邦德先是惊喜自己还能有钱分,忽觉自己脚下生风,竟直接飞了起来,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大人,小的不会这个啊,大人!”
裴溪却不管他,踏剑而起,直衝云陵府而去。
马邦德则被他用御风术,远远吊在身后跟隨。
一日时间,便行至云陵府地界。
傍晚时分,刚一落至云陵分舵外,裴溪看著惊魂未定,饥渴难耐的马邦德,说了句。
“交给你应付了。”
“让他们准备好资料,明日除妖。”
马邦德狠狠地吸了口气,调整下呼吸后,挺胸抬头地走到了分舵弟子面前,劈头盖脸便呼喊著,护法大人来了,你们舵主还不速速覲见!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许多,凡俗交际之事被裴溪全部交给马邦德处理。
裴溪则是进入分舵主殿之中,望著满殿香火,唤出生死簿,便开始吸收香火进行修行。
第二日清晨,马邦德带著舵主前来匯报云陵蛇妖的情况。
裴溪虽然修为大进,但也不会小覷这些妖魔,將蛇妖的情况仔细记下,点了点头,留下小白狐在此监视后,便飞了出去。
云陵的舵主不由疑惑,这除妖不该是从长计议,怎么这就离开了?
马邦德对著他嘿嘿一笑,一脸自信道。
“这位舵主,快快找人书写横幅,召集百姓前来,不出一个时辰,护法大人便可大胜而归。”
舵主一听,取出几块银子,递到马邦德手中。
“还请兄弟指教一二。”
马邦德揣下银子,將自己的心得一一说出。
“咱们这护法大人,刚刚上任,又这么年轻,自然想要名声。”
“你把声势搞大点,为他扬名,待大人完成教中任务,回到京师,想起你来隨便和教主说了句,你这位置岂不是又能动动了?”
马邦德拿了钱是真办事,將自己心得猜测尽数告知舵主,只是瞒下了护法手下无人之事。
他这屁股还没坐稳,可不能让人抢了先。
小白狐趴在椅子上,打了个无聊的哈欠,將二人的话尽数记下。
果然不出马邦德所料,大半个时辰后,裴溪剑挑一只赤红色巨蛇而归。
留下蛇首给分舵当做证据,再让马邦德替他宣扬一下自己名號之后,便马不停蹄地朝著黑泽府而去。
黑泽府的情况比云陵还要简单几分,马邦德自认为已经摸清楚了裴溪的性子。
一到黑泽府,马邦德便抓紧时间,大肆宣扬裴溪的战绩,让百姓为其颂恩。
即便有舵中弟子不服,可当在此地肆虐已久的猿妖身躯从半空砸下来时,一切不服也转变为对裴溪的狂热敬佩。
算上赶路的时间,也才过去不到半个月时间,裴溪接连斩了三个大妖。
消息如风火般传开,各界震动,都说普度教中出了个少年护法,法力通天,慈悲济世。
降妖广运护法之名,一夜之间响彻全国两京一十三府。
这其中扬起声势,自然是裴溪吩咐马邦德暗中去做的。
而裴溪自己,则是盘坐在黑泽府分舵客房之中,静静观察著生死簿的变化。
『吸收了三个分舵的香火,这玄光也是愈发浑厚。』
裴溪试探著伸手触碰生死簿的书页,原本纹丝不动的书页,也在香火愿力的灌注下,被裴溪轻轻掀开。
第一页上闪烁著三道光点,隱隱连成一线。
裴溪猜测,这光点代表的便是青溪府,云陵府和黑泽府。
不仅如此,他体內愿力转化的法力不断翻涌。
接连和三妖斗法,他彻底掌控住了体內暴涨的法力,隱隱看见了炼神返虚的门槛。
遥望著京师方向,眸光微闪。
『三个府的香火,可还满足不了我。』
『费尽力气掀起的这股势,可不能白白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