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暮完成得很好。
沈乖低头,又喝了口牛奶。
饿了。宋词如幽灵般闪现到沈乖身后。
你从哪来的?不对不对,你怎么进来的?沈乖吓得差点跌倒在椅子下。
宋词没说话,答案不言而喻。
这世界上,就没有宋词去不了的地方。
不远处,秦朝暮发现了这个年轻的陌生女孩儿。
沈乖恋恋不舍地把手中的牛奶递给宋词,剧组都放完早饭了。
很明显,因为上次飙车的事情,许夫人安排宋词跟着沈乖进组,保护沈乖,以及监管沈乖。
你吃过我不要。宋词摇头。
好嘛小姨~你想吃什么嘛?
语气宠溺,可沈乖的心里早已不耐烦。
沈乖抱住宋词的脖颈,在她耳边低语,小姨,你老实告诉我,就你一个人跟来了吗?
宋词摇头。
我就知道。心如死灰般瘫坐在椅子上,沈乖焦急得冥思苦想,心道怎么摆脱那些碍人的眼线,毕竟她还要找机会铲除陈波
陈波前几年因为过失杀人进了监狱,判了七年,据说表现好,四年就放出来了。
可沈乖知道,陈波犯下的罪,绝不只有过失杀人那么简单。
贩.毒,走私,袭警,杀人
明明该死一千次的人,却好端端活在世上,这公平么?
如果世上没有人能帮沈乖伸张正义,那她就是正义。
哪怕搭上性命,她也要帮九泉下的父母和外婆一家,报仇雪恨。
宋词茫然站在沈乖身后,我现在是你助理,我要吃饭。
新助理啊。浓重的绿茶香把沈乖从思绪拉回现实,她怔怔看着如春光般明媚的秦朝暮,心中莫名酸楚。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束阳光照进腐烂的淤泥塘,阳光无法化解恶臭,只能让泥地里的虫豸,横生自卑。
和秦朝暮比,她的心,已经脏透了,烂透了。
秦朝暮单手撑在沈乖椅背上,和她拉进距离,长腿交叉站立,打量着沈乖身旁,这个齐刘海黑发女孩儿。
女孩儿长得很稚嫩,约摸十八九岁的样子,猫眼翘唇,鼻梁挺拔,皮肤很白,在人群中很扎眼。
女孩儿半低着头,表现煞为拘谨。
长得不错。
秦朝暮的目光锁在宋词手上的半盒牛奶上,那目光很烫,烫得宋词赶紧放下牛奶。
她是
沈乖指了指宋词,琢磨着该怎么在大庭广众介绍宋词。
不用解释。
秦朝暮挑眉,自嘲笑笑,她偏头,和沈乖视线相撞。
这是第三次,沈乖从秦朝暮的眼神中感受到了难过。
朱唇轻启,秦朝暮压低头,凑在沈乖耳边,轻笑一声,反正一切都是假的,不是么?
秦朝暮
沈乖还想说什么,可秦朝暮并不打算给沈乖解释的机会,她叫上随行工作人员,离开了片场。
不是秦
沈乖攥紧牛奶盒,甩进垃圾桶,她闭上眼,深呼一口气。
她就是秦朝暮么?宋词好奇地眺望被众人围绕的大明星,肚子又叫了两声。
沈乖自顾自生闷气,也不理宋词。
我饿了。宋词有点委屈。
点外卖。沈乖没声好气。
我没钱。宋词更加委屈。
这话击中沈乖的要害,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宋词把身上的钱都给了自己。
沈乖叹了口气,带宋词去了附近最有名的餐馆,主要做小碗菜的,味道好,干净卫生,所以组里人很喜欢去。
正值午后,餐厅里人员爆满。
宋词刚进门,便闻到香喷喷的卤香五花肉味儿,她舔舔嘴唇,端着盘子,乖乖在人群尾排队。
是你?!
宋词的肩膀被人拍了下,她转头,陈清河正冲她傻笑说。
你怎么会来这里啊,是陪沈乖来的吗?这家的小炒肉和辣子鸡特别好吃,一定要点这两样,你是第一次来么陈清河涛涛不绝地和宋词介绍菜品,特自来熟。
宋词低头,抿唇,社恐的她很少和人交流,隔了好半晌才说,嗯。
陈清河回头,瞧着人群里,冷得跟夏日里的中央空调似的秦朝暮,使劲挥手。
是陈清河拉秦朝暮来吃午饭的,确切地说,是陈清河蹭秦朝暮饭吃的。
你一个来吃饭么?我请你吧。
陈清河对宋词这样子倒也见怪不怪,她冲宋词挤眼,跑到前面给宋词结账。
陈清河是假大方,反正她知道,这顿饭,左右都是秦朝暮付钱。
端着餐盘,宋词呆呆地坐回沈乖对面。
沈乖似乎心情很差,她拄脸望窗外,一句话也不说。
我们能坐这儿么?陈清河抬眉,见到宋词,止不住笑。
秦朝暮面露疑惑,她看看宋词,再看看陈清河,歪头,和陈清河用眼神交流些什么。
宋词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倒是陈清河毫不客气坐在宋词旁边,她把自己的蒸蛋推到宋词桌前,开心地说:刚刚忘记告诉你,这个最好吃了。
谢谢。宋词低头,用不锈钢勺子舀了一口蒸蛋,放到米饭上面。
你吃辣么,再加点辣椒酱,拌饭更好吃。不等宋词回应,陈清河又起身盛了小半碗辣椒酱。
秦朝暮冷眼瞧着,她掩唇,表情不自然地坐下来。
木木,你怎么不吃啊?
小半碗米饭下肚,陈清河才抬头,发现了冷脸的秦朝暮。
沈乖咬住吸管,喝了口杯中的凉白开水,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秦朝暮。
刚刚的阴霾一扫而光,透明水杯遮住沈乖的下半张脸,沈乖嘴角勾起笑容。
你把妹,是不是要问问沈乖的意思啊?这话是对陈清河说的,秦朝暮看的却是沈乖。
咳咳米饭差点噎嗓子里,陈清河连连摆手,冲宋词焦急地说:秦朝暮这人就是嘴贱,你别听她胡说啊
为什么她要问我的意思?沈乖同样偏头看秦朝暮。
她不是你的人么?凤眸下掩藏千般情绪,到嘴边,是秦朝暮佯装不在意的询问。
面前的陌生女孩儿很特别,她年轻漂亮,哪怕一句话不说,只是坐在位置上,亦能让人感受到,女孩儿和其他人的不同。
秦朝暮冷冷地看着年轻女孩儿,女孩儿很年轻,很年轻,很年轻
秦朝暮可以拿任何东西和她比,唯独比不过的,是年龄。
秦朝暮觉得,她已经不再年轻了。
她
沈乖突然明白了,那双小鹿般灵动的大眼睛压不住的开心,沈乖顿了顿,继续说,她是我小姨。
空气凝固,宋词和陈清河面面相觑,根本听不懂这俩人在说些什么。
我又没问你她是谁。话虽这么说,但秦朝暮的酒窝却浮现出来,她抬起眼皮,学着沈乖的样子,咬了咬杯中的吸管。
沈乖耸耸肩,挑眉道:那就当我多嘴呗。
学会顶嘴了?单手撑起下巴,秦朝暮歪头,和沈乖拉近距离。
宋词还在发呆间,已经被陈清河拉走了。
沈乖把水杯推到桌面中央,胳膊肘架在桌面上,脸贴上秦朝暮,目光落在秦朝暮的嘴唇上,声音很小,问:怎么?姐姐要惩罚我啊?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抖m。
秦朝暮单手推开沈乖的脸,喝了口杯中的水,起身时,把外套丢在沈乖的腿上。
把你的破布料脱了,我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秦朝暮说的是沈乖的抹胸吊带。
下午的戏,是秦朝暮的个人情绪戏。
演得是秦朝暮饰演的角色北倾,和沈乖饰演的角色洛阳分手后,北倾失眠三天三夜。
陈清河是来剧组探班的,探班是假,探辛商是真。
开机不到一个月,辛商就和其中的一个女演员搞到一起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当陈清河果真见到辛商和女演员在片场你侬我侬时,她那颗维持已久的假体面,还是在顷刻间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