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灵元圣微微頷首。
“这黄风怪神志缺失了,也褪去了道行法力,只能维持黄毛貂鼠的模样。”
黄风怪本是灵山脚下得道的黄毛貂鼠,因偷吃了琉璃盏中的清油,怕被金刚捉拿,这才下界为妖。
九灵元圣用何手段却又將这黄风怪变回了原形而且还失了神志,让元厉感到分外惊喜的是,九灵元圣竟然要將这黄毛貂鼠送给他。
元厉自然毫不客气的收下了这只黄毛貂鼠。
黄风怪可是妖王境界,虽然失去了神智,变作一只妖兽,若是还能施展三昧神风,岂非池中之物。
看著自己手中的黄毛貂鼠那身躯纤长不似寻常鼠类的样子,一对鼠目中金光一闪,气息不凡。
“师弟,这黄风怪暂时被我困住了,神魂受损所以保持不了妖身,只能以黄毛貂鼠的样子示人,但別大意,这黄毛貂鼠依旧是妖王的境界,我並没有把它真正抹杀,以后若是他恢復了神志,也会忘记以前的事情,且只能自行恢復,这黄毛貂鼠就交给你了。”
“谢过师兄。”
元厉说道。
九灵元圣很快与元厉道別,回到他的玉华州去了。
这次多亏了九灵元圣,黄风怪连斩妖令都搬出来了,却还是落在了元厉手中。
黄风怪那八百里黄风岭日后群龙无首,只待元厉去了黄风岭必然不会宝山空回。
眼下就剩虎力大仙羊力大仙鹿力大仙三位大仙了,元厉却未有看到他的那位羚羊夫人,於是对羊力大仙问道:
“羊力,你们来的可真是及时,刚好和那群大妖一同过来,你们真是来帮我的吗?”
羊力大仙隨同他们来的那几位大妖也隨著眾多大妖的离去早已跑的一个不剩,羊力大仙三人选择此时留下来,也是怕元厉见到他们引起元厉的误会。
羊力大仙凛然道:
“那是当然,以我与虎力大仙,鹿力大仙三人的修为,那些妖精奈何不了我们,我们便混在其中来到了此地来。”
羊力大仙见九灵元圣走后,顿时气定神閒,九灵元圣的威慑力太过强大,九灵元圣久修成道,被尊为妖中之圣,亦是超凡入圣,羊力大仙可不敢触犯到九灵元圣的威严。
元厉也没有继续为难羊力大仙,只好说道:
“原来如此,羊力大仙,你与两位兄长不如到我黑风洞中一坐,我们也好敘敘旧,可知我家夫人去了何处,今早就离开了黑风山。”
羊力大仙三人乃是道家仙人,对元厉此般客气也是看在九灵元圣的面上,三人本事不小啊,本想驱虎吞狼,除掉元厉。
也是今日羊力大仙得知羚羊夫人的那对羊角得回后,便起了杀念。
虽然羚羊夫人的羊角恢復了,但依旧不愿饶过黑熊精对他的胞妹无礼,羊力大仙说道:
“我与虎力鹿力在此地不宜久留,黄风怪对你的斩妖令被废除后理当是由你在山上举办庆功宴,我並没有出力,我同两位兄长先回车迟国了。”
羊力大仙最后道:
“你的夫人就在车迟国,过几日他便会回来的,贤侄你莫要担心。”
临走前,放下这句话,虎力大仙羊力大仙鹿力大仙三人自然是没有在黑风山留下。
元厉收回目光,九灵元圣给他的黄毛貂鼠已然认他为主,元厉要黄毛貂鼠做什么,黄毛貂鼠就做什么,不知九灵元圣施了什么法术,居然不动声色地將那妖王黄风怪收为了兽宠,妖中之圣果然非同凡响。
也算是得了九灵元圣的顺水人情,元厉喜不自胜,打量著手中的黄毛貂鼠,心念一动,让其口吐三昧神风,其口中便也吐出了先前那吹断了他不少山中小妖的三昧神风。
只不过此时的三昧神风范围要小上许多,只吹倒了几十丈外几棵老松,元厉对此也颇为满意。
喜提一只妖王级別的宠兽,元厉心中畅快无比,他废除了黄风怪的斩妖令,以后他也可以斩妖令的名义调使方圆上千里內的大妖,但目的只能是斩妖。
他將黄风怪的那柄三股钢叉收了起来,用不习惯这三股钢叉,他还是用他的熊皮大刀。
元厉象徵性地摆开了一场庆功宴,二十里外修缮观音禪院的黄毛怪此时也在知晓黄风怪来袭时赶了回来。
元厉此时正在黑风洞中与盘山大王喝酒閒聊,盘山大王一口痛饮杯中酒水,说话时笑意盈盈,完全不似先前踌躇木訥的神色,他忽然一拍大腿,如梦方醒道:
“我倒是差些忘记了,要给黑风大王,你看我那件袈裟?先前在我盘妖洞时谈起正事,却是忘记了此事,我这便拿出我的宝玉袈裟给大王一看。”
“嗯…宝玉袈裟,我来瞧一瞧。”
元厉饶有兴致的打趣道。
他没问起此事,对那袈裟不感兴趣,看这盘山大王连自己都忘记了,著实令人意兴阑珊。
盘山大王於石桌前站起从身上摸出一件通体朱红色镶嵌有淡金色宝玉的袈裟。
这便是其口中的宝玉袈裟,盘山大王將那宝玉袈裟穿在了身上,转眼间,洞中变得金光朦朧,此般景况过了一剎那,才缓缓消散。
元厉都被这股金光给迷了眼,依稀能够看得清楚,同时间只觉心底有些异动,影影绰绰,他看著那盘山大王又重新坐回了桌前。
身上的那件宝玉袈裟上收敛回满堂的金光,只有镶嵌上的淡金色宝玉依旧摄人心魄。
元厉发现洞中其他小妖们两眼无神,突然发觉有些诡异,元厉的黄毛貂鼠原本还在石桌上吃著酒肉,此时却不见了踪影,再看那盘山大王如老僧入定了一般,坐在那里纹丝未动,双眼紧闭。
“操?我的黄毛貂鼠呢?!”
元厉猛然站起身来,伸手去摸盘山大王,不会是这个老登搞的鬼吧?
正当他心神狂吠之际,手里拿出的熊皮大刀已然架在了那一动未动的盘山大王脖颈处,他都放话了,这盘山大王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实在没道理啊,伸手推了推盘山大王的右肩,仿佛推在一具空壳上,手中传来轻薄之感。
元厉直接將其提了起来,晃了两下,丟在了地上,还是没找到他的黄毛貂鼠,他把盘山大王身上的宝玉袈裟扯了下来,再用刀挑飞了其头颅,结果只是一个空壳。
头颅內仿佛是一层蛇皮,盘山大王的身体被劈成两半后依旧是一层蛇皮,元厉胸口一阵起伏,一定是这盘蛇妖捲走了他的黄毛貂鼠,刚得来的黄毛貂鼠还没捂热乎就被这盘蛇妖给夺走了,元厉哪能不怒,左手攥著的宝玉袈裟也突然不见了,他在黑风洞外並没有看到四周有人逃走的痕跡,追是肯定追不上了,况且他还有內伤在身。
盘山大王早在先前就化作成一道金光,飞向了乌斯藏国。
他只好嘆了一口气。
在洞內眾多妖怪们惊愕的目光中来到宝座上,坐下来后,儘量平淡的道:
“那盘妖山的盘蛇妖刚才使了阴招捲走了我桌上的黄毛貂鼠,你们都被那盘蛇妖身上的宝玉袈裟迷了眼。”
黄毛怪走近前来,洞內小妖的嘀咕声顿时压低,黄毛怪咬牙切齿道:
“好大胆的盘蛇妖他不过是一个大妖而已,竟然在我们这里放肆,大王我这就带几个手下去找他算帐。”
元厉摇了摇头道:
“他八成是个妖王,连一具蛇皮都有大妖境界,你拿什么找他算帐?”
元厉只知晓其在乌斯藏国,盘山大王倒也没有骗他,其就在乌斯藏国的一座庙宇中,今日盘蛇妖前来黑风山邀请他去观看佛衣会。
还说过那件宝玉袈裟是从一个入定了的老和尚身上扒下来的。
元厉回忆了一遍,脑瓜子嗡嗡的,废除斩妖令的喜悦,荡然无存。
元厉的黄毛貂鼠虽然认他为主,但也做不到心意相通,无法相隔甚远的控制指挥黄毛貂鼠。
元厉不知盘山大王是否亲自到来黑风山,黄毛怪仿佛听出了元厉的无能为力,好在元厉把那杆三股钢叉给收好了,也减少了些许损失。
黄毛怪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蛤蟆精岂可多跳了出来,岂可多目光炯炯道:
“大王了解盘蛇妖的实力,盘蛇妖如是真的只有妖王境界的话,我们可以去占领他的盘妖山,再多多打听一下他的下落。”
“说的不错。”
元厉露出一丝满意之色,有这两只妖替他著想,元厉感到欣慰,岂可都是快有百年道行的小妖,黄毛怪则是三百年道行的大妖。
元厉连著在黑风山打坐了数日,这才將內伤养好。
但心中犹是耿耿在怀,那是妖王级別的宠兽,虽然不及坐骑那么威武大气,元厉自身的实力恐怕都不如此时的黄毛貂鼠。
按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即便去了乌斯藏国也未必能找到盘蛇妖。
所以放平心態,到了盘妖山后。
除了看见几个双目无神,如同木头呆子一般的小妖以外,元厉搜刮来了些低阶的兵器法宝,为了那只黄毛貂鼠。
这该死的盘蛇妖,连自己的山头都不要了,这些兵器法宝正好丟给自家黑风山的那些小妖怪们,相比於妖王之间的比斗,妖山之间的廝杀要更为凶残。
就好比是四处掠夺,弱者死,强者活,甚至离著八百里黄风岭还有著几千里的路程,那里黄沙漫天,好似人间炼狱,足有几千里的路程元厉此时若是算上一卦,因为路程太远了,今日就只能算此一卦。
元厉只在菩提老祖那偷学了这一门术法。
在这西游世界只能算是站稳了脚跟,能够趋吉避凶,安心修炼。
元厉另外想在乌斯藏国算上一卦,这两处地方今日要选择割捨一个,另一个则要等到明日才行。
八百里黄风岭虽然环境恶劣。
但用来炼丹的仙草毕竟不是凡物。
诸多仙草一类的宝物確然也有不少。
元厉是一名炼丹师,保险一点,他选择了八百里黄风岭。
这次他带来了黄毛怪这位大妖,黑风山还有几位大妖没有一併带来,当然是为了守住他的黑风山。
元厉听从自己的选择,施展趋吉避凶之法,脑海中生成了一幅卦象。
“中上之策,八百里黄风岭有吉有凶,大吉小凶,吉为可得重宝,受人之宝,並镇守八百里黄风岭,我需平復內乱。”
元厉闭目扫了一眼,知晓祸从口出的道理,此次许是对趋吉避凶之法颇为熟练。
卦策並没有说出口来,只是心中默念。
他去那黄风岭,便算上一卦,確保此心无忧。
已知是中上籤,自然放心了不少。
元厉盘坐於盘妖山之外的荒野石地上,元厉背上背著三股钢叉,淡淡的道:
“走吧,黄毛怪,眼下八百里黄风岭这块肥肉就掛在嘴边,咱们可不能置之不理。”
黄毛怪说道:
“大王,我为你修缮的观音禪院早已修好了,也请来了一位法僧,但到现在还未在乌斯藏国打探到盘蛇妖的消息。”
元厉道:
“嗯,先不去管那只黄毛貂鼠,黄风怪沦落为的黄毛貂鼠再怎么说也是妖王,盘蛇妖应该也不好对付,有九灵元圣在,他应该会有所顾忌,並不会杀了黄毛貂鼠。”
黄毛怪高兴道:
“大王所言即是。”
元厉行在路上带起黄毛怪了却了黄风岭此时的山中无王的景象,帮助虎先锋平息了內乱。
当虎先锋见到元厉手中的三股钢叉之时,也並不意外,是他们大王拿出斩妖令去攻打黑风山,此时的黑熊精为他解了围,虎先锋心甘情愿地认元厉为黄风岭的新主人,元厉却对他说道:
“虎先锋,黄风怪並没有死,他被打成了原形,短时间无法恢復,却是让乌斯藏国的藏踪隱跡的盘蛇妖所夺,我此时也无计可施。”
虎先锋顿时激动不已,连连感谢元厉不杀之恩。
元厉差遣黄毛怪替他寻来的法僧知晓修神养心,在黄毛怪修缮好的观音禪院中为主持长老一职。
元厉坐在禪院中的庙堂中,手里的木锤敲打著木鱼发出清脆之音。
回来后便让黑风山的小妖们把盘妖山杀了个片甲不留。
此时他却还悠閒的敲著木鱼,耳根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