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日本战国:我真不想当天下人!

第五十二章 这是我的时代!

    日本战国:我真不想当天下人!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二章 这是我的时代!
    在这热烈的气氛下,赖治以新家主的身份下令宴会开始。
    赖治坐在主位上,接受著一轮又一轮的敬酒。
    山田飞驒守端著一杯酒走过来,鬍鬚上沾著几点酒渍,面色红润,说话的声音比平时洪亮了一倍不止。
    他眼眶还有些泛红:“老臣活了四十多年,今天是最痛快的日子。
    少主——不,主公!高梨家有您,老臣死也瞑目了。”
    赖治扶住他微微摇晃的身子,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飞驒守这才满意地点著头,被儿子搀著回了座位。
    高梨盛光也端著酒杯过来了。他没有飞驒守那么激动,但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里,也泛著一层薄薄的光。他举杯道:“主公,属下没什么好说的,但有吩咐属下一定办好。”
    赖治点头,与他碰了杯,两人相视一笑,仰头饮尽。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广间內的气氛渐渐从庄重转向了鬆弛。
    正事已经说完了,忠心已经表过了,接下来便是尽情享乐的时候。
    有人搬出了棋盘和博具。
    这都是传承了数百年的老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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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双六,有围棋,有將棋,还有最受足轻们欢迎的“贝合”。
    这游戏把蛤蜊的贝壳翻过来扣在地上,猜哪一片能和另一片合上。
    没什么技术含量,纯粹图个热闹,贏了的人哈哈大笑,输了的人拍著大腿骂两句,然后端起酒杯灌一口,接著来。
    赖治没有端著家主的架子,他脱了外袍,只穿著內里的衣袍,袖口挽到肘部,和几个年轻的武士围在一张棋盘前下將棋。
    他落子极快,几乎不怎么思考,对面的年轻武士皱著眉头苦思冥想,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围观的眾人屏著呼吸,等那武士终於落下一子,赖治的手指已经捏著棋子等在那里了,“啪”的一声脆响,乾净利落地將死了对方。
    “再来再来!”那武士不服气地嚷嚷。
    赖治笑著把棋盘一推,站起身来:“换个人,让平八郎来,我去那边看看。”
    他端著酒杯在人群之间穿行,不时有人向他行礼敬酒,他便停下来碰杯,说几句閒话。
    走到庭院边上时,他停住了脚步,倚著廊柱,看著院子里那些挤在一起的足轻们。
    他们也在赌。
    几根竹籤,一个破碗,赌的是明天早饭里多出来的一小块醃菜。
    输贏微不足道,但他们脸上的笑容是真的。
    一个年轻足轻连贏了三把,被同伴们起著哄抬起来拋了两下,落地的时候笑得嘴都合不拢,露出一排被糙米磨得参差不齐的牙齿。
    赖治看著那个年轻足轻,喝了口酒。
    这些人,就是他手里的刀,但还不够,他需要更多能用的人,需要更多年轻的血脉注入高梨家的骨架里。
    他得培养一批自己的人。
    赖治將杯中残酒饮尽,目光从庭院里收了回来。
    而在后院,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於富正坐在廊下,手里拿著一块布料,和阿椿一起挑选新年要换的新衣纹样。
    她將两块不同顏色的布头並排放在膝上,左看右看,拿不定主意,正要开口问阿椿的意见,走廊那头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侍女几乎是跑著过来的,木屐在廊板上敲出一串密集的脆响。
    她跑到近前,气喘吁吁地扶著柱子,脸上却是掩不住的兴奋之色。
    “夫人!大喜事!大喜事!”
    於富放下布头,微微蹙眉:“什么事这么慌张?慢慢说。”
    侍女深吸了两口气,声音还是发著颤,却不是因为累的:“主公方才在广间当眾宣布退位隱居,已经把家主之位传给少主大人了!从现在起,少主大人就是高梨家的新家主了!”
    於富手里的布头掉了。
    她怔怔地看著侍女,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没听清楚,又像是不敢相信。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眼眶突然红了,眼泪毫无徵兆地涌了出来,顺著脸颊滚落,一滴接一滴地砸在膝头的布料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她没有去擦。
    她嫁给赖治还不到一年。
    当初这门亲事是村上高梨两家定下的政治联姻,出嫁之前,母亲拉著她的手,没有说那些体己的贴心话,只是反覆叮嘱她要谨言慎行,要侍奉好夫君,不要给娘家丟脸。
    她一一记下,点头应著,心里却是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那个即將成为她丈夫的男人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更不知道这段婚姻里除了家族利益之外,还能剩下什么。
    出嫁那天,她坐在轿子里,听著外面的马蹄声和吆喝声,手心全是汗。
    可嫁过来之后,她才发现,这桩冷冰冰的政治联姻里,竟然生出了她从未奢望过的温度。赖治待她很好。
    他从不对她发脾气,说话总是温声细语,偶尔忙完了公务会陪她在庭院里散步,指著那些花花草草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她听不懂也不打紧,光是听著他的声音就觉得安心。
    她看著他每天天不亮就起身去书房,看著他案头的烛火亮到深夜,看著与兵卫和平八郎抱著一摞摞文书进进出出,看著那些家臣们从最初的质疑到后来的敬服。
    她不懂那些大事,只知道他有时候忙得连她端去的汤都忘了喝。
    她心疼,却帮不上忙,只能把汤热了一遍又一遍,等他回来的时候,哪怕只是喝一口,她也觉得高兴。
    这桩婚姻始於利益,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真心实意地盼著他好。
    现在他终於坐上那个位置了。
    不到一年,她的丈夫从少主变成了家主,成了所有人都要仰望的那个人。
    於富捂住嘴,肩膀轻轻颤抖著,眼泪从指缝间渗出来,那是高兴的眼泪,是为他骄傲的眼泪。
    阿椿坐在一旁,面上同样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但拢在袖中的手指却猛地收紧了。
    她不是高兴。
    她是震惊。
    这么快?她来这里才多久?一个月?两个月?高梨赖治就这么成了高梨家的家主?政赖正值盛年,既没有病重也没有战死,居然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把位置让出来了?
    这不合常理。
    在武田家,在真田家,在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家族里,家主之位都是要做到死的。
    除非被家臣强行逼迫隱居,否则没有人会主动放弃权力。
    可政赖不仅让了,还是在这样一个场合,当著所有家臣的面,堂堂正正地让了。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高梨家內部比她想得要稳固得多,意味著赖治在这个家里的威望已经压过了一切。
    这绝不是一个好消息。
    传信的侍女显然还没说够。
    她直起身子,眼睛亮晶晶的,绘声绘色地模仿了起来:“夫人,您是没看到!
    主公站在广间中央,对著所有人说——自应仁之乱以来,朝廷无能,幕府暗弱,天下礼崩乐坏,陷入大爭之世。这样的世道,强则强,弱则亡,唯有一直战斗才能生存下去!”
    於富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但她没有出声,只是用力捂著嘴,拼命点头。
    侍女越说越起劲,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然后新主公又说,他希望所有人团结一致,共同度过这个混乱的时代,让我们的后代生活在一个强盛和平的时代!
    夫人,您知道新主公最后说什么吗?他说我们要让这个时代的恐惧,结束在我们的手里!”
    “广间里的重臣们全都跪下去了!走廊上的武士们也跪下去了!连庭院里的足轻们都跪在地上喊『愿为主公效死』!那声音大得连城下町都听见了!”
    於富终於没忍住,呜咽出声。
    她弯下腰,额头抵在膝头的布料上,肩膀剧烈地抖动,泪水把布面洇湿了一大片。
    而阿椿跪坐在原地,面上的喜色依旧维持著,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神里的光亮也恰到好处。
    但她的內心,却像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湖面,掀起了难以平息的波澜。
    让这个时代的恐惧,结束在我们的手里。
    这句话在她脑海中反覆迴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在她心口。
    她自幼在真田家长大,伯父真田幸隆是她最崇敬的人。
    伯父智谋深沉,算无遗策,被武田晴信倚为臂膀,在信浓群雄之间翻云覆雨。
    她听过伯父无数次分析天下大势,听过他谋划如何在这乱世中存活壮大,听过他称讚武田晴信是难得的英主。
    可是,即便是伯父,即便是那位被伯父尊崇的武田晴信,也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不是“我们要贏”,不是“我们要变强”,不是“我们要统一信浓”。
    是我们要让这个时代的恐惧,结束在我们手里。
    这是什么样的格局?什么样的气魄?
    阿椿的指尖在袖中微微发抖。她不愿意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一种她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她被这句话打动了。
    哪怕只有短短一瞬。
    这个人是她的杀父仇人。
    她来到这里,以身事仇,为的是拿到新犁的图纸、肥料的配方,为的是將高梨家的情报传递给武田家,为的是毁掉高梨家的一切。
    最好,能杀掉高梨赖治。
    阿椿压下心中所有的波澜,面上浮起温婉的笑容,声音柔和而真诚:“少主大人——不,该改口叫主公了。
    主公真是天纵之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让人敬佩。
    妾身能侍奉主公,当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於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阿椿,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还带著哭腔,却满是骄傲:“他就是这样的人。从以前就是这样。
    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阿椿笑著附和,伸手轻轻拍著於富的手背,温言安慰。
    只是这笑容內涵著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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