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
徐鹤隱从床上坐起来,第一件事不是睁眼,是点开面板。
经验值:1437/1000。
他盯著那串数字看了几秒,然后下床,洗漱,出门买早餐。油条还是那家油条,豆浆还是那个味道,卖早餐的大姐照常问他“今天不上班啊”。他照常回答“休息”。
一切如常。
他退出来,站在出租屋中央,点开面板。
经验值:1437/1000。升级按钮亮著,明晃晃的。
徐鹤隱没急著点。
他低头看了看腕上的锁魂链。链子安静地垂著,水纹还在缓缓流淌,幽光明灭不定,像是在等什么。
他又看了看自己这双手。四天前,这双手还只会敲键盘、拿筷子、翻手机。四天后,这双手握过铁棍,抡过锁链,杀过几百只史莱姆,被木刺钉过,被酸液溅过,被史莱姆糊过一脸。
四天。
他忽然想起第一天从副本里出来,灵魂衰弱那三个小时,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脑子像泡在温水里,什么都想不清楚。
“是否提升阴差职业等级至2级?该操作需要消耗1000点通用经验。”
他点击了升级。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涌上来——不是热,不是冷,是一种更沉的、更满的感觉。像是身体里原本空著一块,现在被什么东西填上了。填得结结实实,不空不虚,刚好够用。
锁魂链轻轻震了一下,链环碰撞,发出极轻的哗啦声,像在应和。
面板上的数字跳动:
职业等级:阴差 lv1→ lv2
冥府亲密度:10%→ 20%
法力值上限提升
玩家个人信息如下:
姓名:徐鹤隱
职业:阴差(lv2)该职业已被锁定,最低等级不能低於1级。
谱系:东方超凡文明序列
派系:地祗(神/灾厄)
生命值:100%(生命值决定人物的健康、耐力,当生命值低於10%人物將虚弱无力,当生命值低於5%人物將休克,当生命值低於0%人物將死亡。)
法力值:100%(能够通过消耗法力值来使用法术和施展神秘仪式)
力量:11(力量决定人物的肌肉和身体强壮度。)
敏捷:12(敏捷决定人物的反应、灵活程度、手眼协调性及平衡性。)
体质:10(体质决定人物的生命值和、抗打击能力和承受能力。)
智力:13(智力决定了人物学习和推理的能力。)
魅力:9(魅力决定了魄力、说服力、吸引力、领导能力和吸引力。)
感知:14(感知决定了意志力、判断力、感知力和直觉。)
职业技能:
1.引魂之术:
2.冥府烙印:
天选技能:
1.冥器製造(lv1)
现有专属道具设计图(锁魂链)
已有道具:锁魂链,史莱姆瓶,金刚界曼荼罗图残卷,神秘邀请函。
他站在原地,等那阵涌动的感觉慢慢平復下去。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身上,落在他腕上的锁魂链上。链子上的幽光还在流转,和阳光交叠在一起,谁也不肯退让。
徐鹤隱忽然想起系统里那句话:
“你手中的锁链不只是铁,是你替阳间牵回的那一口气。”
他低头看著那条链子,轻轻握了握。
还早,不能激动。这才刚刚开始!
他想。
既然提升到二级了,那自然是要消费一波。
徐鹤隱打开特殊商店,看了一眼他拥有的特殊货幣:业力144,阴德72
直接买下了【引魂铃设计图】——50阴德。学习后可製造引魂铃,需冥府亲密度≥5%。
然后直接学习,看了材料
【引魂铃设计图】:
“所需材料:首山铜绿x1,忘川水x1,仙人白骨x1,冥府亲密度≥10%”
引魂铃又名招魂铃,能接引亡魂,招魂铃的核心作用就是“召唤”与“引导”。但它不仅能安抚与超度、搜寻魂魄、预警危险,主要作用是引导、召唤特定目標,代表著沟通与接引。
“可用通用经验代替材料:200点经验可代替寒铁,150点经验和一点阴德可代替忘川水,1点功德加150点业力可代替首山铜绿,50点阴德可代替仙人白骨。”
徐鹤隱的目光在昂贵的价格上停了片刻。
他盯著最后那几个数字,眼皮都眨了一下。
这么大的缺口,够他再进十来次副本,捞几百次亡魂,杀上千只史莱姆。他没继续往下看,抬手把商店界面划掉了。
没意思。
他站在窗边,让阳光晒了自己一会儿,然后伸手往虚空中一探。
那张邀请函落在掌心里。
还是老样子,纸面泛著暗沉的纹路,边角微微捲起,一个字都没有。他托著它翻过来,翻过去,指腹蹭过那些看不见但摸得著的脉络,像血管,像筋络,像什么东西长在纸里。
他没想太多。
双手捧上去,心念一动——
使用。
那一瞬间,掌心先是一热,然后是凉。热是那股从邀请函里流出来的东西,顺著手臂往上走;凉是那东西走过之后留下的余韵,像深井里的水漫过石头。
然后幽光漫出来了。
那光是从冥府深处透出来的那种冷光,是忘川水面上浮著的磷火,是锁魂链上流转的那种暗沉的色泽。那光从邀请函里漫出来,漫过他的手掌,漫过他的手腕,漫过他的全身。
邀请函在他掌心慢慢化开,像冰化在水里,化完之后什么都不剩,只剩那团幽光,还在他掌心浮动。
光向上飞,浮了起来。
浮到和他视线平齐的高度,停住。然后慢慢展开,慢慢拉长,慢慢凝成一扇门——光的门,幽光凝成的门。门框上浮著那些暗纹,还在缓缓流动。门后面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更深的幽光,更深不见底的暗。
这进入副本的画风怎么不一样啊?
徐鹤隱站在那扇门前,深吸一口气,打消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那口气吸进去,他忽然闻见一股极淡的味道。
不是副本里那些青草腥甜,也不是出租屋里积攒的烟火气,是更旧的、更沉的,像老宅子里多年没人打开的木箱,像深山里被落叶覆盖的青苔。
他吸进去,又慢慢吐出来,胸口那点说不清的忐忑也跟著一起吐掉了。
然后他迈步。
跨过门槛的瞬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失重,没有眩晕,没有那种“穿越”的感觉。他只是往前踏了一步,这一步踏出去,身后的世界就远了。
门在他身后合拢。
不是“砰”的一声关上,是像水面的涟漪一样,从边缘开始往里收。那团幽光凝成的门框慢慢变淡,变薄,最后化成一团光,浮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
那团光没有立刻散。
它悬在那里,忽明忽暗,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然后光团轻轻颤了一下,从中间裂开,碎成无数细碎的光点。那些光点没有直接消失,而是往下落,慢慢地、缓缓地落,像深冬的雪,像深秋的叶。
落在木地板上,落在窗台上,落在阴暗处。
有些光点飞到阳光照到的地方,亮了一下,然后没了。有些落在阴影里,暗了一下,也消失不见了。
最后一个光点落在徐鹤隱刚才站过的位置,轻轻一闪,消失不见。
屋里只剩下空荡荡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