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迪亚城寨与威尔城,有著將近千里的路程。
这么远的路程,希娜在骑马全力奔逃的情况下花了一天两夜的时间。
然而在无缚者之羽的作用下,李安甚至都不需要半个小时就跑完了全程。
实际上他还能够做到更快,隨著使用次数的增多,他的运用越发熟练。
目光所及之处,他可以隨心所欲的转移,身居高处视野开阔的情况下,甚至是可以做到一步数千米。
明明有这么快的速度,却还是花了这么长的时间,主要还是因为他人生地不熟,为了避免跑错地方,也为了避免落脚点不稳,每隔一段路就会停下来观察路况。
隨著最后一步的踏出,李安拉著希娜的胳膊,直接现身於纳迪亚城寨的城墙上。
希娜站在城墙上放眼望去,看到的是尸满遍地,烟火废墟。
即便她早有预期,然而当残酷的现实降临在面前,她还是被打击到了,为之心碎与崩溃。
“还是没能够赶上吗?”
李安同样是看到了城寨的惨状,不由得感到可惜。
触发任务选项分支,再结合希娜说她已经没有家的反应,他在第一时间就猜测到了状况。
任务目標是夺回纳迪亚城寨,击退净世教会的精锐。
只有纳迪亚城寨被敌人全面攻破,並且占领的情况下,才会有这样的文字描述。
可是因为能力越大,野心越强的缘故,考虑到无缚者之印的速度,他还是期望著自己能够赶上。
他拥有神级幻化,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嚇退净世教会的精锐,就像嚇退诺克斯一样。
“系统,穿戴原始之怒。”
惋惜归惋惜,李安回头看了一眼希娜,看到她面露悲色,身体颤抖的样子,思索之后还是没有开口安慰,只是在心中呼唤。
“原始之怒已穿戴。”
系统那冷漠无情的声音响起,像是在回应要求。
下一刻,黑雾透体而出,包裹住了李安的全身。
“嘣!”
伴隨著他的变身,原本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的希娜根本来不及防备,当场被真神的威压衝击到跪倒在地。
黑雾笼罩之下,別人看不见李安,可是他能够清楚的看到鎧甲合体一样的变身过程。
漆黑的鎧甲碎片在他的体表不断浮现而出,贴合己身,不断地拼凑成型。
直至身体彻底被覆盖,战鎧开始震颤,就像是甦醒过来一样,纹理缝隙之中迸发出了猩红的魔焰。
等到黑雾散去,李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原始之怒是全覆盖式重甲的款式,鎧甲上遍布撕裂与破碎的痕跡,宛如是经歷过无数场战斗,线条凌厉而狰狞,极具攻击性。
他对於这套暗黑魔化风格的重鎧是非常满意的,虽然不具备任何的功效,也不会提供防御力,只是单纯看起来很帅,很霸气。
话虽如此,仅仅是看起来很帅很唬人就足够了。
李安扬起手掌,猛然用力握拳。
“轰隆隆!”
伴隨著他的动作,天空之上雷光迸裂,爆发出阵阵雷声。
听著轰耳欲聋的雷鸣,李安只感觉自己再次变成了手握日月摘星辰的真神,天地万物都要看他的面色。
“出来。”
重新找到强者的感觉,登高望远,李安抬起眼眸看向城寨最深处的高大建筑,沉声呼唤。
他没有放声大喊,可是他那冷漠而森然的话语,却像是雷鸣滚滚,回声重叠,被风带到了远方。
隨著他的號召,安德森带著几位主教现身了。
他的头髮早已衰白脱落,头上戴著一顶高帽,臃肿的脸上有著许多褶皱,驻著拐杖,体型肥胖,走一步都得抖上几抖,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即將入土,行动不便的迟暮老人。
话虽如此,李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他的存在,因为他的头上顶著一串明晃晃的数字:
999999(965321)
看到他的巔峰战斗和即时战力,李安都被惊到了。
六个九的巔峰战力,已然是无限接近於七阶圣人的百万门槛了。
“嘶……”
不再是隔墙通过灵性力量去窥探,而是亲眼所见,安德森看著城墙上那道恐怖的黑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双方的距离很远,约莫有数千米,可他还是无比清晰的感知到了对方散发出来的恐怖气势。
那是肉眼可见的恐怖化身,空气与光线都在为他的存在而扭曲变形,让人难以看清真面目。
就在这时,安德森发现远处的黑影动了,迈起脚步向前。
这个发现让他很惊恐,然而更加诡异的事情还在后边,因为那道黑影的脚步在落下的过程中,当场消失在了原地。
“呜哇!”
紧隨其后,惊恐万分的叫声在他的身后响起,还有屁股落地的声音。
那是净世教会的主教在尖叫,仿佛是看到了无比恐怖的东西。
突生异变,安德森没来得及回头去看,因为他收回远眺的目光就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只见上一秒还在城墙之上的恐怖魔神,下一秒就出现在他面前十米处。
仅仅是一瞬间,对方就带著希娜·纳迪亚跨越数千米的距离出现在他的面前,仿佛是从虚空中走出,携带排山倒海一般的威压扑面而来。
这股威压太恐怖了,安德森作为六阶强者还能够勉强支撑,其余的主教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压迫,更是头痛难耐,纷纷跪倒在地。
安德森总归是名震一方的强者,哪怕是看到如此骇人见闻的情景,也不至於被惊嚇到叫出声来,但还是忍不住的咽口水。
对方展现出来的速度与手段,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界限。
刚才他基於经验所做出的判断果然没错,自己在这尊大人物的面前,就连转身逃跑都是一种奢望。
保持十米的安全距离,將希娜带到仇人面前的李安没有动作,只是冷漠的望著他。
被他盯著看,安德森整个人都麻了。
因为对方那全覆盖式的面罩上,只在眼部处留下了狭窄的缝隙,仅有一双猩红的竖瞳流露在外,宛如是黑暗之中亮起的危光,像极了紧盯著猎物的野兽。
“敢问指示……”
安德森等待了一会,迟迟没有等到下文,只能硬著头皮开口。
他的话语哆哆嗦嗦,牙齿都在打颤,畏惧万分。
他原本是想要硬气一点的,反正这次死定了。
可是他太害怕了,如果自己说的话进一步的触怒对方怎么办?
以己度人,他觉得自己要是惹怒对方的话,这尊煞气十足的魔神將会有无数种方式折磨他。
他这一生杀过无数人,活了两百多年,深知这个世上的死法到底有多少种。
比如饱受折磨的死法,还有毫无痛苦的死法。
事实上,一击毙命已经是非常仁慈的做法……落在敌人的手里,很多人想死都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