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者，说出你的来歷！”
直面半次元石半金属巨龙头骨所释放的威压。
即便是有著魔法仪式护身，归者还是一个踉蹌差点摔倒，死灵的全身骨架都在颤抖。
这头骨的威压中有著实质感的恶意。
正是这份恶意，才让归者显得有些狼狈。
“我是现在勇者文明的领袖归者，秘源探险队的死灵费恩，生前是勇者文明的领袖智者，我根据神明的旨意而来。”
“神明？正在扫描……”
捕捉到“神明”这个关键词，巨龙头骨释放的威压和恶意更胜。
它与归者如出一辙的空洞双目释放出扫描光线，直接穿透了归者的防护魔法，直接將归者自上而下检查了一遍。
“目標种族……人族！目標道路……神秘侧！目標谱系……死亡、智慧……未知！警告！检测到未知高位神秘！警告！检测到未收录谱系！”
巨龙头骨在扫描之后，突然就开始发出警报，这片空间也开始闪烁蓝红相间的光芒。
如果不是神明下达的旨意，归者绝对扭头就跑。
但这就是神明下达的旨意啊！
“神明是我的后盾！我不怕……我不怕！”
这巨龙头骨再威压，再警告，它也是死的。
而自己的背后，有著一位活著的，神威无限的神明！
自己是来执行神明指令，为神明办事的，怎么能怯场呢？
完成心理建设，归者多给自己施加一层防护魔法，向前一步。
“不收穫，毋寧死！”
这巨龙头骨只是个被设定好的程序罢了。
在出现无法处理的情况后，突然哑火，然后又恢復成了一开始的模样。
“试炼者，说出你的来歷！”
如果陶碧在，这个情况他知道。
这叫做关机重启。
应该是这个巨龙头骨在扫描分析归者的情况下，给自己整过载了。
察觉到巨龙头骨释放出的威压和恶意比上一次要小上不少，归者洞悉到了破局之法。
“我是现在勇者文明的领袖归者，秘源探险队的死灵费恩，生前是勇者文明的领袖智者，我根据神明的旨意而来。”
就这样，巨龙头骨再度对归者进行了一番扫描，隨后又进入了警告、宕机、重启一条龙的轮迴之中。
归者不断重复这个过程，以此削弱巨龙头骨的能量，其释放出的威压和恶意也越来越少。
到最后，隨著沉闷的坠地声，巨龙头骨不再能发出声音询问归者的来歷。
这个轮迴被打破了。
归者来到巨龙头骨边上，踢了踢，確定没反应后鬆了口气，双手插在自己肋骨缝隙里，向著更深处前进。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博弈啊！
“敢嚇我？哼！这下知道谁笑到最后了吧！”
虽说有些洋洋得意，但归者並没有鬆懈，没有撤掉自己身上的魔法防护。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探险者，它才不会犯这种致命的错误。
探险的过程中处处都是危险。
一个疏忽，就可能阴沟里翻船。
“试炼者！既然你能到达这里，想必你通过了我的检查，並且应该来自一个科学与神秘並肩，没有遭受污染的文明。”
归者一边前进，一边观察，被突然涌出的一道投影嚇了一跳。
看这投影的模样，应该就是之前那个巨龙头骨生前的模样。
看不出它属於哪种巨龙，感觉它的龙脸上有著各种各样巨龙的特徵，並且在这些特徵外，还有这肉眼可见的机械改造痕跡。
“神秘与科技结合？真是头奇怪的巨龙……”
归者在秘源探险队的同伴人族伊凡，来自勇者文明的老朋友——金属文明。
金属文明作为科学侧的文明，因为一次对神秘侧奇珍的研究事故，导致整个文明的人族在基因层面遭受了“血缘诅咒”，失去了人族的外型。
在常识中，科学和神秘是相反的两条道路，尝试將这两条道路结合是愚蠢且危险的。
但是这头陨落的巨龙居然展现出了成功结合的样子。
著实让归者惊讶。
“我们的神明离开了，而外来的神明污染了这里……”
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干扰，投影模糊抖动了一下，声音开始嘶哑，且不断有电流声导致整体声音变得不清晰。
“不要抬头……不要相信……不要……”
这一段完全听不清，只能零星听到几个词汇。
归者作为一个死灵，破天荒感觉到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不对，不能说破天荒，有点像之前探索的那个遗蹟。
它好像又被什么神秘侧的高位存在盯上了。
“神秘没有谱系，科学才是真理……”
投影不再抖动，这一句话明显没有说完，但是投影没了声音，只有那龙首的嘴巴一张一合，明显在说著什么。
好在没有持续太久，声音又重新恢復了。
“前面便是我留下的馈赠，將这份馈赠取走，愿你们能脱离污染的泥潭，祝你们武运昌隆！”
“什么玩意，没头没尾的。不会是神秘和科学兼修，给自己整疯了吧？”
归者摇了摇头，只觉得这巨龙疯言疯语的，不是神经病就是谜语人。
反正它是没怎么明白其想要表达的含义。
规劝別人不要走神秘侧道路，而是坚定科学侧道路吗？
还神秘没有谱系！
简直莫名其妙。
没有谱系，神秘侧的体系从何而来？
没有谱系，谁知道神秘侧该如何发展，自己走的具体是那一条道路？
“对了，我刚才要干嘛来著？哦对，想起来了！它所说的馈赠，应该就是宝库了，我是遵循神明的旨意来寻宝的！”
归者察觉到自己忘了什么，但既然想不起来，应该就是小事。
毕竟没有什么比將这头巨龙的遗產带走更重要的了！
这势必是一笔丰厚的馈赠！
……
……
“神秘没有谱系，科学才是真理？”
看著浮现出的文字，陶碧若有所思。
“莫不是『神秘有路踏不得，外来神明在上头』？”
“神秘侧的道路有大雷？”
参考龙灾和月上邪物，以及那个月母的所作所为。
陶碧感觉自己逐渐理解一切。
虽说勇者文明相对来说，发展比较全面和平衡。
但在实际的发展中，陶碧还是更侧重於神秘侧。
毕竟他有著在现实世界掌握超凡的想法。
但这头巨龙在自己的遗產中留下这样的遗言，陶碧难免会有所顾虑。
“不过这也只是这头巨龙的一面之词，这个事情还需要多方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