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是小陈吧。”夏威的表情没有杜妍丽那么夸张,就很自然的打招呼。
“是的,叔叔,我叫陈瑜。”陈瑜大方地笑著。
“这次月考,就是你小子把我家雨梨第一抢走了?”杜妍丽一面笑著,一面用责备的口气说,“雨梨回家哭了很久呢,你说该怎么办吧!”
“真的啊?”陈瑜一听,一下兴奋了。
夏雨梨可没说过这事,她真哭了?在家里偷偷抹眼泪?
哎哟喂,这么爽啊!
“別听你阿姨瞎说,”夏威有点好笑地拉了一下杜妍丽,“来,吃苹果。”
“哦……”看到夫妻俩都坐到沙发上,一副要长谈的架势,陈瑜也不客气,坐在他们对面,捏了一块苹果。
所以到底哭没哭?
这事对陈瑜很重要,怎么就不细说了呢……
“……”
三人沉默下来。
杜妍丽一个劲地盯著陈瑜看,让陈瑜有些不自在。
夏威尷尬地咳嗽了一声,决定找个正常点的话题:
“那个,小陈啊,听说快期中考试了?”
“对,4月16、17两天。”陈瑜立马坐直了身子。
“考试这么频繁,你们还有复习时间吗?压力会不会太大?”
“当然有,”陈瑜咽下苹果,双手放在膝盖上,“叔叔您可能不了解,除了原来老火箭班改组的那几个班级之外,很多普通班都没有那种未雨绸繆的战略。对於他们来说,月考就是混日子,稍微简单点的期中才是正经考试,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懈怠思想。”
“哦?”夏威眉毛一挑,这孩子有点意思。
“我们班不一样。”陈瑜一脸严肃,“我作为班长,明確要求所有同学都必须处於战备状態,要把每一场考试都当成高考来对待。期中期末就是个阶段性检测嘛,何足掛齿。当然,这也离不开夏雨梨在担任班长期间对班风的良好塑造,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最后还不忘给人家女儿戴个高帽,会做人。
“会不会……太卷了?”杜妍丽忍不住插嘴道。
“卷?”陈瑜眉头一皱,“叔叔阿姨,我们安和一中从前可是市里的头名,您看看这几年的升学率滑坡成什么样子了?这是在走下坡路啊!”
“那不是响应上面號召嘛,给学生减负,素质教育。”夏威笑道,想逗逗这小子。
“实则不然!”陈瑜反驳,“咱们市除了一中,还有哪个学校真响应了?不都是阳奉阴违?就咱们学校傻乎乎地搞一刀切,把火箭班砍了,竞赛也没人参加了,又减自习,不让老师赶进度,自废武功!如果全市、全省都统一標准,大家都减负,那我自然不会这么卷啊。现在的局势是,別人都在偷偷往上爬,就你说我不走了,我要休息,这不是等著被淘汰吗?”
“这个……”夏威显然对现状不太了解。
“所以您看,如果学校真的觉得政策没问题,为什么这学期又偷偷增加了一节晚自习?为什么突然不让学生去校外吃饭了?这不就是变相承认之前的路线有偏差,正在进行调整吗?”
“……你说得对。”夏威不得不点头。
“所以,卷是对的我说,只有卷才能生存!”陈瑜一脸自豪,“我继承了夏雨梨班长的未竟事业,一定要將全面提分的战略贯彻到底!”
咚咚咚。
从臥室那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陈瑜扭头看了看,没发现夏雨梨出来,以为是错觉,转过头继续高谈阔论:
“叔叔您放心,別看夏雨梨这次月考成绩被我微弱优势超过了,但她不是能力下滑,是原地踏步了。你自己停滯不前,还能怪別人超车吗?”
“那確实不能。”夏威点点头。
咚咚咚!
那边的响声更大了,好像是在砸门。
“小陈,听你这口气,將来可是要衝刺清北的呀?”夏威和杜妍丽都没注意到,继续拉家常。
“啊……不不不。”陈瑜摇摇头,“清北狗都不去。”
“??”夫妻俩愣住了,互相看看。这孩子怎么又不按套路出牌了?
“那……那要去哪?出国?”
“不,我就在本省隨便上个一本就行了,离家近,哈哈。”陈瑜笑道。
“本省?!”杜妍丽大喊道。
好傢伙,他们省可就那一个211啊!
合著你陈瑜累死累活的,最后就为了在省里面上个普普通通的大学?!
这是在玩行为艺术?
“不是……”
“陈!瑜!你还要聊到什么时候?!”还没等杜妍丽再问几句,夏雨梨臥室那边就传来一声娇喝,带著明显的怒气。
三人都被嚇了一跳。
“啊……那个……”陈瑜有些尷尬,指了指臥室方向。
这夏雨梨也太不懂事了吧,没看见大人在说话吗?小屁孩真的是。
“没事没事,小陈你去吧啊。”夏威摆了摆手,也不在意。
“好嘞,一会再聊。”陈瑜便起身走了过去。
杜妍丽等他走开,一把抓住了夏威的胳膊,在他耳边偷偷说了些什么。
夏威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差点就要站起来拦住陈瑜。
……
推开门,陈瑜愣住了。
“你在外头干啥呢?我敲门你没听见啊?”
夏雨梨穿著那身深灰色的jk制服,双手叉腰,站在房间中央,气鼓鼓地瞪著他。
安言在一旁拿著手机,对著夏雨梨拍来拍去,也不知道在兴奋个什么。
陈瑜呆呆地看著夏雨梨。
她脸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那套制服穿在她身上,稍微有点紧身,勾勒出少女的美好曲线。
和平时那种温婉可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那副凶巴巴的小表情,哪有什么文学少女的清冷感啊?怎么像是傲娇学妹呢?
“看、看什么。”夏雨梨虽然嘴上不留好话,但心中美滋滋的。
哈哈哈哈……
看傻了吧,姐姐我有这么好看吗?
“好看!”陈瑜回过神来,竖起大拇指。
“確实好看!”安言也在一旁附和。
“哼,我看也就那样吧。”夏雨梨故作嫌弃地捏起领带,撇撇嘴,“还不如咱们校服呢,鬼子的审美真不行。”
“那不能这么说,”陈瑜绕著夏雨梨转了一圈,鑑赏著,“各有各的风味嘛。”
“风味?!”夏雨梨好悬没喷出来。
这话听著怎么这么变態……
“那你说说,风、风味在哪里?”
“嗯……”陈瑜上下打量著她。
夏雨梨虽然有些害羞,但终究不是安言那种小怂包。她大方地在陈瑜面前转了一圈,裙摆隨著动作飞扬而起,露出白皙的大腿。
“我看是在於形制……”
“废话。”夏雨梨翻了个白眼。
“好吧。”陈瑜认真地分析起自己的第一反应,“其实就是上衣的西装带来了一点成熟感和正式感,像是大人。但下面的长裙、小皮鞋又突然变成了那种少女的风格,两者结合在一起,有种反差感。”
夏雨梨脸一红。
好傢伙……你还懂反差呢……
“安言,你觉得呢?”陈瑜看安言一直在旁边傻乐,不由得询问。
“啊?我觉得就是很好看!很可爱!”安言放下手机,羡慕地看著夏雨梨。
也不知是平时看她穿校服那副绿茶的样子看得太多了还是怎么的。虽然心里一直把她当情敌……但她穿上jk真的好可爱啊!软萌软萌的。
一下子就觉得敌意没那么重了是怎么回事?
“哼……”夏雨梨见两人都夸,反而撅起嘴,“不伦不类的,反正我不喜欢,下次不穿了。”
“哪有,明明就很好看。”陈瑜反驳型人格上线。
“是吗?”夏雨梨拋出送命题,“那你觉得……“这身衣服和我平时的私服,哪个好看?”
她平时穿的都是那种淑女风的,温婉无比。
“私服。”陈瑜毫不犹豫。
“??”夏雨梨愣了一下,“为、为什么?”
这不对吧?
你不是喜欢jk吗?你不是想看吗?我穿给你看了,你说不如私服?
“呃……怎么说呢。”陈,实话实说,“网上看太多了,已经审美疲劳了,有点腻,真不如你那身白色高领毛衣加褐色长裙一根”
“……”
夏雨梨呆住了。
腻、腻了?
合著那天听到的陈瑜想看jk是假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