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明:朕躺平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83章 朕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第83章 朕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你们围在这里干嘛?”
    看著面前的文官们,刘健阴沉著脸道:“作为朝廷命官,无故围堵宫门,你们还不快点散去!”
    现在他只想在朱厚照知道这件事情之前,將这件事情压下去,否则等这件事情被朱厚照知道,他们都得坐蜡。
    朝堂上的事情不是无理取闹就行的,他们能够压制皇帝,那是因为他们讲规矩,虽说这个规矩是他们自己制定的,可那也是规矩,只有在规矩之內,他们才能压制皇帝。
    要是他们敢先不讲规矩的话,那么他们绝对不是皇帝的对手,对於皇帝来说,礼法规矩才是限制,他们又不是曹操那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臣梟雄,根本奈何不了一个不讲规矩的皇帝。
    比如宪宗皇帝成立西厂的时候,汪直可是让所有官员至今后背发凉,四品以下的官员,汪直连上奏都不用,直接就杀了,要不是宪宗皇帝还讲规矩,文官们根本奈何不了汪直。
    现在朱厚照既没有做什么劳民伤財的事情,又没有放任宦官为祸天下,只是和勛贵们走得比较近,他们就搞出了百官围堵宫门这种事情,真当皇帝好欺负不成?
    就算朱厚照真的和勛贵结盟了,那么他们也只能在朝堂上和朱厚照斗,这才是规矩,至於其他下三滥的手段,那也得偷偷摸摸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缘无故就围堵宫门,这是在破坏他们自己立起来的规矩。
    “阁老,陛下私掠民財,作为臣子理当劝諫,而不是坐视不理。”
    听到刘健的话,一个清流官员站出来道,对於刘健这种为了权力对皇帝卑躬屈膝的奸佞小人,他是最看不起的,读书人读圣贤之书,岂能为了手中那点权力而折腰。
    “李荣,你说陛下私掠民財,不知受害者何在?”
    闻言,刘健冷声道:“若是没有证据就胆敢污衊圣上,便是欺君之罪,诛你九族亦在法理之中。”
    这一刻,刘健只想撕了李荣的嘴,清流这些偽君子还真是什么都敢往外说,什么叫私掠民財,连个受害者都没有,就敢说皇帝私掠民財,真当天子一怒,血流漂櫓是说著玩的?
    李荣就算说奸臣諂媚,蛊惑君心也比这个强吧,无缘无故就给皇帝安个罪名,真当朱厚照和先帝一样好说话?
    听到刘健的话,李荣梗著脖子道:“这些马车上的金银財宝便是证据,若非私掠民財,何来这么多金银財宝?”
    “韩兄,你自己出面吧。”
    看了李荣一眼,刘健也懒得搭理他,这种死脑筋摆明就是有心人推出来的炮灰,要不是朝堂上需要一些炮灰,李荣这种人连在朝堂上生存都困难。
    “诸位,此事太过复杂,不如先散去,等我们查清楚再说不迟?”
    见状,韩文站了出来,拱手说道。
    听到韩文的话,所有官员的態度都有了一点动摇,堵宫门也不是什么好办法,一旦皇帝知道了,他们又拿不出好理由的话,那就麻烦了。
    “陛下有旨,召所有人入宫。”
    就在这时,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所有人扭头望去,就看到刘瑾站在东华门里。
    “臣遵旨!”
    看到刘瑾,刘健微微嘆了口气,现在想走也迟了,接下来就看朱厚照打算怎么做了。
    文华殿。
    龙椅上,朱厚照面无表情,下方的刘健等人都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连抬头都不敢。
    “平身吧!”
    过了许久后,朱厚照才淡淡道:“说说吧,你们大张旗鼓围堵宫门,所为何事啊?”
    “启奏陛下,臣听闻今天有数百辆马车运送金银入宫,不知可有此事?”
    御史赵佑躬身说道:“不知这笔金银来自何处?”
    “户科都给事中,你负责监管內承运库帐目,內承运库今日可有大笔金银入册?”
    听到这话,朱厚照淡淡道,对於这种情况,他早就做好了准备,那就是做假帐,皇帝的內帑,也就是內承运库,也是需要接受文官监督的。
    按皇明祖训,户科都给事中每个月要核查一次內承运库的收支册,之所以有这个规矩,主要是因为朱元璋担心宫中的太监贪污內帑。
    不过朱元璋也没有想到,这个防备太监的手段成了勒死崇禎皇帝那根上吊绳的最后一根丝线,正是因为內帑財源被文官彻底控制,导致朱由检什么都做不了。
    而这条规矩也成了他反制文官的最佳手段,如今皇宫已经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户科给事中也只能看他做出来的假帐,而內帑没有问题的话,文官就是有一万张嘴也没用。
    “回陛下,臣亦不知,这个月的內承运库帐册尚未送到臣的手中。”
    听到朱厚照的话,户科都给事中戴畅躬身应道。
    “来人,取內承运库收支册。”
    闻言,朱厚照淡淡道:“户科都给事中立即审核收支册。”
    听到朱厚照的话,刘健几人的心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他们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內承运库的收支册有问题,可他们却没办法,因为朱厚照绝对不会在帐册上留下破绽的。
    而现在朱厚照拿內承运库的帐册出来说事,摆明了是要杀鸡做猴,等帐册上查不出问题了,那么刚才围堵宫门的官员都討不了好。
    没过一会,几个太监抱著三十几本帐册走进了文华殿,然后放在了戴畅的面前。
    “戴爱卿,你开始核查吧。”
    看到帐册已经到了,朱厚照摆了摆手道。
    “臣遵旨。”
    戴畅连忙跪下道,然后跪著拿起帐册查看了起来。
    隨著时间一点点过去,地上的帐册也一本本被翻看,此时大殿中的官员们额头上都出现了微微的汗渍,能够站在这大殿里,真正的傻子就没几个。
    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让朱厚照坑了,他们之前没有打开马车上的箱子,所以箱子是不是金银,根本没有人知道,要是这帐册里找不出问题,那么他们所有人都要有麻烦。
    至於说搜查皇宫,那就是扯犊子,连围堵宫门都是大罪,谁要是敢说搜查皇宫,那就是被诛九族也是活该。
    “戴爱卿,帐册可查好了?”
    见帐册已经查得差不多了,朱厚照开口说道:“帐册上可有不明財產?”
    “陛下,查好了。”
    听到朱厚照的话,戴畅的身体不禁一抖,声音颤颤道:“帐册上没有不明財產的登记。”
    “诸位爱卿,你们怎么说?”
    闻言,朱厚照看向了礼部侍郎刘春,淡淡道:“刘爱卿,这无故围堵宫门,该如何治罪?”
    “陛下,风闻奏事乃是御史之责,臣认为不应治罪。”
    听到朱厚照要治罪,韩文连忙起身出列道:“在场眾人也是为朝廷著想,若是治罪的话,那岂不是寒了天下忠臣的心?”
    “韩文,朕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朱厚照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冷声道:“这些人今日该无故围堵宫门,明日是不是就敢围堵朕的寢宫了?”
    “臣等不敢!”
    听到朱厚照的话,所有人连忙跪倒在地,口中连道不敢,现在是他们无理,要是按照大明律法,围堵宫门是大不敬之罪,而大不敬之罪可大可小。
    若是皇帝仁慈,那么则法不责眾,可要是皇帝坚持,那么轻则廷杖三十,重则杖毙,最严重的则是满门抄斩,比如建文四年方孝孺跪宫门,罪名是离间亲亲,直接被株连三族,连带不少方孝孺的学生都一起被牵连。
    “朕看你们敢得很!”
    闻言,朱厚照冷声道:“所有参与围堵宫门者,除御史与各科给事中外,一律廷杖三十,罚俸一年,御史与各科给事中未能严查消息来源,罚俸半年。”
    “谢陛下开恩!”
    听到只是三十下廷杖和罚俸,所有人都鬆了口气,连忙磕头谢恩,要是朱厚照真的下狠手的话,单单廷杖就能打死不少人。
    “退下领罚吧。”
    朱厚照冷哼了一声,然后甩袖而去,虽然他可以借这件事情大开杀戒,不过这样一来就和那些文官撕破脸了,对於他来说,此时撕破脸並没有太大的好处,反而会让那些文官一直盯著他,而不是自己內斗。
    要知道那些文官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们的消息也是很灵敏的,要不是那些文官的注意力没有放在他的身上,这次刘瑾他们没这么容易就將那么多银子运进宫。
    幸亏那些文官比较呆,只是在宫门外堵著那些运银子的马车,没有强行打开马车上的箱子,要不然他这次就难了,估计得被那些文官喷死,毕竟入宫的钱財都要登记入內帑的,没有登记的就是与民爭利。
    更重要的是,一旦和那些文官翻脸,那么接下来他的海贸生意也不用做了,要知道这些文官在各地的影响力极高,要是这些文官联手阻止各地的商人採购薛氏商行的商品,那么他的海贸生意绝对会受到致命打击的。
    正是因为跟文官翻脸的代价太大,所以他才会手下留情,对於他来说,拖延的时间越久,他的好处就越大,薛岳那边已经拉拢了不少御史,等他的利益集团成型,到时候就算跟那些文官翻脸了,他也不会太过被动。
    崇禎为什么会自掛东南枝,真正核心的原因就是他没有自己的利益共同体,无论是对於文官来说,还是对於勛贵而言,谁当皇帝並没有什么区別。
    勛贵们靠著祖上留下的家业可以纸醉金迷,文官们也可以靠著贪污受贿积攒下家业,所以崇禎的作用就没有了。
    如果他敢打扰文官们捞银子,文官们可以让他易溶於水,而勛贵们也会袖手旁观,因为崇禎是死是活,对勛贵们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银月阁。
    韩文和焦芳几人聚集在一起,现在朱厚照不插手朝政,他们也不必每天十二个时辰都在內阁等候朱厚照召见,可以在处理完政务后就回家。
    “陛下好坑的手段。”
    端著茶杯,焦芳的嘴角不禁抽了抽,他也是在朱厚照让人去取內承运库帐册才想起之前那些堵宫门的官员並没有打开马车上的箱子,所以箱子里的东西是不是金银,根本没人可以確定。
    “谁让他们蠢呢。”
    闻言,刘健淡淡道:“都说拿贼拿赃,他们连箱子都没有打开,根本无法確定箱子里的东西是不是金银,就想要藉此弹劾陛下,他们不惨谁惨。”
    “刘兄,陛下现在拿到了那几百万两银子,恐怕不会继续沉默下去了,我们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韩文开口转移了话题,朱厚照只是小惩大诫,也没有出什么大事,给那些人一个教训也好,省得那些人老是隨意行动。
    “这个就要看你们是什么想法了。”
    听到韩文的话,刘健开口说道:“当今陛下不是先帝,先帝为人仁厚,而当今陛下正是年轻气盛的年龄,你们想要陛下跟先帝一样,任由你们摆布,我劝你们死了这条心,若是惹急了陛下,谁也討不了好。
    “难道就这样让陛下收回权力?”
    闻言,韩文皱眉道:“难道你们想要看到陛下恢復太祖时期的威严?”
    要知道在洪武时期,文官就是螻蚁,朱元璋可是想杀就杀,动不动就是剥皮实草,那些武將勛贵对文官也是狗眼看人低,如今文官好不容易才掌权,他可不想朱厚照再拿回权力。
    “陛下何时说过要收回权力了?”
    刘健皱眉道:“如今陛下连朝政都拋给了我们,他只不过重新收回皇宫的掌控权,你们就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难道陛下连皇宫都不能自己掌控?
    “或者说,你们还想要掌控陛下的生死?”
    听到刘健的话,韩文陷入了沉默,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或许是以前刘健他们能够获得朱佑堂的完全信任,他们却无法得到朱厚照的信任,所以他才对朱厚照抱著一种敌意。
    “韩兄,如今陛下已经很好了,若是你们逼得太急,陛下会做出什么,谁也不知道,想必你也不希望陛下重启西厂吧。”
    看著韩文,刘健摇了摇头道:“陛下年轻气盛,总有自己的想法,你若是想要控制陛下,那只会適得其反。”
    说完之后,刘健起身离去,他如今已经七十有五了,人生七十古来稀,虽说他现在的身子骨还算硬朗,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年,所以他也不想再掺和韩文他们的事情了。
    “我也告辞了。”
    见状,李东阳也跟著拱手道,然后追上了刘健的步伐,说实在的,韩文他们这些人的思想太过极端,和他奉行的中庸之道並不符合,他也不想太过掺和到韩文他们的事情中去。
    见刘健和李东阳两人离开,韩文微微嘆了口气,他邀请刘健三人过来,主要是想藉助三人的力量去限制朱厚照,可现在刘健和李东阳的离开表明了两人的立场。
    “谢兄,你觉得呢?”
    收回了思绪后,韩文看向了谢迁,谢迁既然留了下来,说明谢迁是同意他的说法的。
    “我也觉得不能让陛下肆意妄为。”
    听到韩文的话,谢迁淡淡道:“不过我觉得不应该太过逼迫陛下,只要陛下不和那些勛贵勾搭在一起,插手兵部的事情,其它事情,我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闻言,韩文眉头紧皱,如果按照谢迁的说法,那么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理睬朱厚照的作为,只要朱厚照不插手兵权,那么就彼此相安无事。
    “可是陛下如今不仅暗中派人出海贸易,还跟那些勛贵暖昧不清,难道我们就这样坐视不理?”
    沉默了片刻后,韩文开口道:“若是让陛下继续积蓄力量,以后我们恐怕限制不住陛下啊。”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朱厚照继续积攒家底,要知道朝堂上一切问题的根本就是钱,朱厚照作为皇帝,本身就有大义在身,若是再让朱厚照积攒起丰厚的身家,那么等朱厚照想要插手兵权的时候,他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要知道他们能够限制皇权,就是因为他们掌控了朝廷的赋税,皇帝无法动用朝廷赋税,那就无法控制军队,也无法保证军队的忠心。
    可一旦朱厚照积攒下足够的家底,那么朱厚照必定会找理由重新组建忠於皇权的兵马,到时候,他们又拿什么去反抗呢?
    “可韩兄你现在又能做什么呢?”
    听到这话,谢迁摇了摇头道:“或许韩兄觉得可以阻止陛下插手海贸,可陛下的反击,韩兄又要拿什么去对抗呢?”
    要知道朱厚照手中的牌是很多的,现在朱厚照已经重新掌控了亲军,锦衣卫和东厂自然也回到朱厚照的掌控之中,若是朱厚照让锦衣卫和东厂对付他们,他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闻言,韩文也陷入了沉默,当初西厂成立的时候,汪直肆意捕杀朝廷命官,四品以下更是直接不奏而杀,要不是后来宪宗自己废了西厂,他们根本奈何不了汪直。
    而东厂和锦衣卫也一样,这些都是皇帝的爪牙,除非皇帝愿意,否则没人可以奈何得了东厂和锦衣卫,哪怕以后朱厚照会因为激起眾怒而不得已解散锦衣卫和东厂,可他们这些被报復的人也不可能再回朝堂了。
    乾清宫。
    书桌前,朱厚照拿著奏本,脑海中则是琢磨著韩文他们接下来的动作,虽然他这次侥倖过关了,不过那些被廷杖的官员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毕竟在大明,以直取名向来是文官出名最快的方式。
    “皇爷,薛岳求见。”
    就在这时,刘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让他进来吧。”
    听到这话,朱厚照回过了神来,开口说道。
    “草民参见陛下。”
    没一会,薛岳便在刘瑾的带领下走进了大殿。
    “平身吧。”
    朱厚照摆了摆手道:“朕召你进宫是有事问你,之前朕让你拉拢御史,不知你拉拢了多少人?”
    听到朱厚照的话,薛岳躬身应道:“回陛下,草民已经拉拢了三十六人。”
    闻言,朱厚照再次说道:“朕想要你拉拢户科都给事中戴畅,不知你可有办法?”
    接下来亲军和宫女太监的粮餉发放都需要经过內帑,虽说他可以偽造帐册,但假的终究是假的,毕竟內帑里的银子有限,他就算再偽造,也不可能做得天衣无缝。
    他常用的偽造手段就是压缩成本,比如宫女的粮餉是四十五万两左右,他在帐册上登记的只有二十万两,另外二十五万两是不入帐册的,还有宫殿修缮之类的,都压缩了大半的成本。
    这种办法最大的问题就是容易被戴畅看出来,毕竟原本修缮宫殿需要四万两,现在他只登记了一万多两,一旦让戴畅发现不妥之处,他也很麻烦。
    毕竟那些文官也不是吃閒饭的,若是发现他压缩成本的事情,肯定会弹劾他一个苛待工匠的恶名,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將戴畅拉进来,有戴畅帮他掩饰的话,那些文官是不可能发现的,因为有权力核查內帑帐册的只有户科都给事中。
    “陛下,草民与户科都给事中並不认识,不知他的性格如何,不敢妄言保证“”
    。
    听到朱厚照的话,薛岳躬身道:“不过草民会尽力去办的。”
    “嗯。”
    听到这话,朱厚照点了点头,薛岳要是直接跟他打包票,他还要怀疑一下薛岳是不是在糊弄他。
    “朕此次召你进宫,除了这件事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顿了一下后,朱厚照表情严肃道:“以后你运银子进宫,务必小心再小心,那些文官恐怕会从你这边下手。”
    这次那些文官没討著好,肯定会將注意力转移到薛岳这边的,毕竟薛岳帮他经营海贸的事情並不是什么秘密,知道的人並不在少数。
    张鹤龄兄弟那边只有一次,而薛岳这边每两三个月就要运一次银子进宫,那些文官要是將目光集中到薛岳的身上,迟早会抓到薛岳的小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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