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了李塑,李牧再次进入苦修状態。
暂时的领先,不代表永远领先。
谁也无法保证,族中后面还会不会诞生天才。
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肯定要紧著天赋好的培养,他可不想沦为弃子。
可以藏拙,但不能真拙。
何况世界这么大,清风镇只是不起眼的小地方。
传承七代的清风李氏,最多在县中抖一抖威风,离开了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就什么也不是。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没准什么时候,灾难就降临了。
倘若到时候修为不济,直接被人当苍蝇拍死,那可就悲剧了。
……
书房中。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静尘,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向为父说的么?”
李勛阴沉脸问道。
“爹,女儿前些日子保管不慎,让族中的敛息术遗落。
恰好被五弟、六弟、七弟、璣堂弟、晓堂弟、暄堂弟、齐堂弟、少桓堂弟、问岳堂弟他们给捡到了。
您是知道的,他们这个年纪正是好奇心最重的时候,捡到秘籍不可能不偷看。
七弟的记忆力比较好,把功法內容背了下来,想来也非常合理。
事发之后,我向看守藏经阁的长老进行过报备,他老人家表示下不为例。”
李静尘故作镇定的回答道。
要知道她前面,可是千叮嘱万嘱咐,再三强调敛息之术突破三重之前不得使用。
以她对李牧的了解,知道他不是莽撞的人,应该不会出紕漏。
毕竟,先天强者又不是大白菜,正常情况下,应该能糊弄很长时间。
没准那会儿李牧修为都突破了,拥有了进入藏书阁三楼的资格。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她还主动去做了报备。
万万没想到这么快,事情就穿了帮,更糟糕的是父亲一下子就查到她头上。
好在七弟足够聪明,领悟到了她的言外之意,拉上了一帮人跟著分锅。
“哼!”
“收起这些小心思!”
“小七没有暴露,但是架不住有人说漏了嘴。
幸好知道的人不多,不然大家都知道你李静尘做事不够稳重,连一本秘籍都没有看好。”
李勛没好气的说道。
姐弟之间私自传授功法,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他甚至乐见其成。
兄弟姐妹关係和睦互相帮助,正是做父亲想要看到的。
可让事情泄露了出去,那就是不行了。
谋划不够谨慎,光想著拉人分锅,却忘了参与的人越多就越容易泄密。
终归是一群八九岁的孩子,就算嘴上答应的再好,也架不住有说漏嘴的时候。
“父亲教训的是,孩儿记住了!”
李静尘当即表態道。
“做事不够稳重”,这种评价落在成年人身上是不可承受之重,但落在她身上却是不痛不痒。
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最叛逆的时候,同稳重沾不上任何关係。
在同龄人中,她的表现已经非常出类拔萃,深受族中长辈们的喜爱。
偶尔犯点小错,大家也会包容。
最关键是李勛给出的定性,仅仅是做事不够稳重,完全没提私自传授秘籍的事。
摆明就是护犊子,不准备深究下去。
“行了,老大和老二都在外面,发挥不了带头作用。
你是下面弟弟妹妹们的长姐,正所谓长姐如母,他们都在跟著你学习。
尤其是小七,內功修炼进度都和你当年一样,可別告诉我这是巧合?”
“修炼进度一样就罢了,可千万別学你提著一柄长枪四处挑战,搞得人厌鬼弃!”
面对父亲的训斥,李静尘內心是崩溃的。
她实在是太冤了。
除了送出一本秘籍,她可什么事都没干。
现在居然把帐,全部记在了她头上。
“爹,您这可就冤枉女儿了!”
“巧合,绝对是巧合!”
“十七叔可是摸到了先天门槛,隨时都有可能破境。
七弟获得敛息术才多久,想在他眼皮子底下隱藏,根本不可能。
何况修炼內功,也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完全兼顾不过来。
除非他放弃了《紫霄浩气诀》,一开始就主修《浩然诀》,才有一丟丟可能做到!”
李静尘急忙解释道。
带坏弟弟的锅,她可不想背。
虽然她也在隱藏修为,但那是突破三流之境后,才开始刻意控制显露出来的修为。
天赋平平的女子要联姻,天之骄女同样容易被人盯上。
实力相近的势力,族中能够帮忙挡驾,可一旦遇上远超李家的势力,那就没得选了。
四处找人挑战,故意留下一个暴力狂的形象,也是婉拒追求者的一种手段。
效果非常明显,周边门当户对的適龄公子哥们,见了她都绕道走。
这样的小把戏,自然瞒不过老一辈,只是大家选择性看不见。
强咬的瓜不甜。
联姻是结两姓之好,又不是为了结仇。
事先表明了立场,自然不会有人上门骚扰。
各家的情况差不多,族中女子只要有突破先天的潜力,基本上不会外嫁。
“行了,今天的事,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七想要折腾,那就放任他施为。
只要不折腾出乱子,就不要干涉。
人总是要长大,常怀防备之心,才能走的更远。”
李勛语重心长的说道。
敲打归敲打,该善后的还是要善后,谁让他是当父亲的呢!
儿女的那点儿小算计,这些都是他当年玩儿剩下的,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能够成为一族之长,牢牢的掌控李家大权,心机手腕都是上上之选。
没有出手干涉,那是李牧这些操作,没有危害性。
在他看来,懂得藏拙是一个人走向成熟的表现。
儘管李牧现在的年龄有这样的想法,未免太过早熟,他也没往心里去。
早慧的人多得去了,再增加一个也没啥大不了的。
……
隨著年关將近,清风镇也变得热闹起来。
浓郁的年味,充斥著大街小巷,李家也不能例外。
与往年的时候不同,本该是小伙伴们外出游玩的日子,现在却纷纷缺席。
“六哥,看你干的好事。
他们都被刺激到了,连这个年都不准过啦!”
李牧开口调侃道。
“胡说!”
“分明是他们胆小!”
“家里不让出来,就不敢出来。”
“一点也不讲义气!”
“若是换做我,就算拼著挨上一顿揍,也不会缺席!”
李塑信誓旦旦的说道。
能不能做到不重要,反正气势必须做足。
最近这些日子,不光是同伴们在卷,他自己同样也在努力。
今天能够出来,那是他终於找到了气感。
按照目前的进度,估摸著要不了几天,內功就能入门。
有了成果自然要找人炫耀,不然前面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可惜计划好好的,终归还是没能赶上变化。
该来的,一个都没来;不该来的,倒是准时赴约。
问题是他这点儿成绩,在李牧面前炫耀,那就是自取其辱。
憋了一肚子的话,没有地方倾泄,他都快鬱闷死了。
“六哥,我有预感,年后他们都通过考核。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不能趁机扩大优势,他们很快就会赶上来。”
李牧笑著说道。
眾人的学习进度,没谁比他更清楚了。
隔三差五安排一波,大大提高了他们的学习效率。
人是群居动物,他比谁都希望,这些玩伴能够赶上来。
“赶上来,就赶上来好了,最少现在是我领先。
哪怕领先一天,那也是领先!
娘那边都说好了,只要我功法入门,每日最少三两灵米供应。
后面修为高了,標准还能酌情增加。
参照著族中给你的待遇,他们想要获得这份待遇,可没这么容易!”
“算了,不说这些。”
“好些日子没出来了,今天请你吃烧鸡!”
说完,李塑直接拽著李牧,往镇上的酒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