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厉害的招式!”
夏油杰看著瘫倒在地的虹龙,眼中闪过一丝惊嘆。
“外表没有看到伤口却將虹龙伤到了......是衝击波?还是震盪?竟然能隔著那种硬度的鳞片直接重创內部。”
他偏头看向五条悟,想从这位六眼持有者那里得到答案。
五条悟双手插兜,歪著头,墨镜后面的湛蓝色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味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一切。
“都不是。”
他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罕见的认真。
“是咒力的延时爆发。”
夏油杰挑眉:“延时爆发?”
“嗯。”
五条悟抬起右手,比划了一下:“他把咒力打进虹龙体內,然后选择爆发的时机,不是衝击波,不是震盪,是內部爆破。”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回天炎身上:“所以......是他术式的衍生能力?”
“不是。”
五条悟的回答乾脆利落。
“他的术式只能生成和塑形骨头,刚才那一下,和骨头没关係。”
夏油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是......”
“秘术一类的东西。”
五条悟想了想,打了个比方:“就像新阴流那种,能够代代相传的技法。”
夏油杰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这就是御三家之一禪院家的底蕴吗?真是厉害。”
五条悟却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是。”
他转过头,看著夏油杰,一字一顿地说:“禪院家不存在这种秘术,据我所知其他家族也不存在。”
夏油杰愣住了。
“这是独属於他的东西。”
五条悟说完,重新將目光投向天炎,语气里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惊嘆:“这傢伙自己搞出来的。”
夏油杰沉默了。
他看著那个从墙面上跳下来,正在活动右臂的黑髮少年,看著他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忽然笑了。
“独创秘术吗......看来我们未来的同学,是个货真价实的天才啊。”
五条悟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我们不也是吗?”
天炎正走向两人,他的表情平静,步伐稳健,完全看不出之前遭到了比泥头车撞击更强力的衝击。
就在这时......
“吼!”
此时,原本瘫倒在地的虹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它挣扎著摆动巨大的身躯,鳞片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四只爪子在地面上刨动,在水泥地上犁出更深的沟壑。
那双涣散的黄色眼睛重新聚焦,凶戾的光芒再次亮了起来。
虹龙猛地撑起身体,飞入半空,巨大的身体掀起一阵狂风,將地上的碎石和灰尘吹得四散飞溅。
“恢復得好快,快接近特级了吗,想跑?”
夏油杰朝著上方伸出手:“没那么容易。”
天炎抬头。
一只体型强壮,只有一只独眼的巨型咒灵凭空出现,如陨石般坠落。
它的体型比虹龙还要粗上一圈,独眼中闪烁著猩红色的光芒,右臂高高扬起,肌肉膨胀到几乎要撑破皮肤。
“轰!”
那只独眼咒灵一拳砸下,正中虹龙的背部。
巨大的衝击力將虹龙整个身体拍在地面上,水泥地面以虹龙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龟裂开去,碎石飞溅,灰尘漫天,一个直径足有七八米的蛛网状裂痕在操场上炸开。
天炎看了一眼那只独眼咒灵,又看了一眼夏油杰。
夏油杰站在原地,右手抬起,黑雾在他指尖繚绕,他的表情平静,目光落在虹龙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將到手的收藏品。
天炎收回目光。
咒灵操术......果然有些离谱。
虹龙发出一声嘶鸣,它那號称『最硬』的鳞片確实名不虚传,这一拳虽然声势浩大,却只是將它重新按回了地里,並没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虹龙再次挣扎著飞了起来。
“真是顽强啊。”
五条悟的声音从虹龙上方传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五条悟已经站在了虹龙的背上。
他就那么站著,双手插兜,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家阳台上吹风,黑色的高专外套被风吹起一角,白色的头髮在风中轻轻晃动。
“在我五条悟大人面前想开溜,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虹龙感觉到背上有东西,猛地甩动身体,想要把那个討厌的爬虫甩下去。
五条悟纹丝不动。
然后,天炎看到了让他瞳孔地震的一幕。
蓝色的咒力从五条悟体內奔涌而出,像火焰一样在他周身燃烧,那咒力的量庞大到让空气都变得黏稠,让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瞬间,虹龙仿佛被一座万仞高山压顶,整个身体“砰”地一声死死贴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不是被什么东西砸的,而是被压住了!
无下限。
天炎的脑海中闪过这个词。
五条悟的术式,无下限术式,可以说是最强的防御,在术者周围製造一个『无限』的屏障,任何靠近的东西都会被无限减速,永远无法触碰到他。
除此之外还有术式正转,引力,进阶招式『苍』。
术式反转,斥力,以及进阶招式『赫』。
但此刻,五条悟使用的显然不是那种“防御”的用法。
他將无下限术式的作用范围扩张,用斥力將虹龙死死地压在地上。
虹龙的身体在颤抖,四只爪子在地面上刨动,但这一次,它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五条悟低头看著脚下的虹龙,嘴角弯了弯。
然后他蹲下身,右手肘抬起,对准虹龙的背部,轻描淡写地砸了下去。
“砰。”
那声音不大,力道看起来也不大,甚至有些软绵绵的。
但下一秒,虹龙的身体猛地一僵。
“嘭。”
它的背部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內炸开了。
不是很剧烈。
虽然爆发的规模不如天炎那般狂暴,但那股透体而入的方式,显然与天炎的『暗劲』如出一辙。
五条悟抬起右手肘,看了一眼。
手肘处的皮肤裂开了,渗出点点血液,像是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炸开。
他笑了:“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天炎站在远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不会吧?那是暗劲?!』
五条悟站起身,双手重新插回口袋,低头看著脚下已经彻底动弹不得的虹龙,语气里带著一种发现新玩具的愉悦。
“不愧是新阿姆斯特朗旋风喷射阿姆斯特朗虹龙,硬度真高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