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陈小湖立即凑过去,学著二哥的样子盯著鱼看。
起初什么也没看出来,就是一条好看些的鱼罢了。
但他凝神细看的时候,丹田里的心火忽然跳了一下。
那鱼身上,隱隱约约有一层极淡极淡的银白色光芒,像是月光凝在了鳞片上。
“月华之气?”
陈小湖惊讶道。
陈长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未必是月华之气,或许是別的什么。”
“但这鱼的確和寻常的鱼儿不一样。”
陈大江听著两个弟弟的话,也觉得这鱼儿不一般。
“那还卖不卖?”
他把银线鱼从水盆里捞出来。
陈长河犹豫了一下。
二三百文钱,对陈家来说不是小数目。
但这条鱼身上有灵气,说不定对他和湖儿的修行有帮助,更可能帮助父亲和大哥也踏上修行路。
“不卖了。”
陈长河咬了咬牙道:
“先留著。”
“看看能不能从它身上琢磨出什么。”
“那我换个缸养著。”
陈大江也不在意,把银线鱼养在一口小缸里,又去收拾那几只河蚌。
河蚌壳上满是泥垢,他用清水冲洗了几遍,又拿刷子刷了刷。
正要把它们剖开取肉,陈小湖忽然跑了过来。
“大哥等等!”
陈小湖蹲下来,把河蚌一个一个拿起来看。
他拿起第三个的时候,手猛地一抖。
那河蚌微微张著一条缝,缝隙里透出一缕柔和的光。
淡金色的,像是黄昏时的落日余暉。
“二哥,这蚌壳也有灵气!”
陈小湖声音微颤。
陈长河连忙接过河蚌,认真查看。
这蚌壳內的確也蕴藏著一股灵气,与银鱼身上的不一样,要更温些。
“大哥,拿刀给我。”
陈长河拿起刀沿著蚌壳缝隙插进去,用力一翘。
河蚌应声而开,壳里躺著几颗大小不一的圆润珠子。
最大的那颗有小指头肚大,最小的也有黄豆大小,通体乳白,微微泛著淡金色的光泽。
珍珠。
五颗珍珠。
陈大江愣住了。
他在湖上打了十年渔,从没捞到带珍珠的河蚌。
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一颗就能卖好几两银子。
陈小湖抓起最大的那颗珍珠,放在掌心里,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再睁开眼时,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丹田里的心火猛地躥高了一截,体內炼的月华之气仿佛受到召唤,在经脉飞速运转。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毛孔里溢出来,整个人都被裹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
“这珍珠里有灵气!”
陈小湖的声音都变了调。
“比那鱼身上的浓得,我能感觉到它在往我身体钻!”
陈长河拿起一颗,闭目感应。
片刻后,他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確实。”
“这珍珠里蕴藏著一股灵光,虽然比不上月华,但却可以直接吸进体內。”
陈长河確信道。
“走,进屋给爹瞧瞧。”
————
陈船生害了风寒,没了往日的精气神,此刻正倚著床头,捏起一颗珍珠,闭目感应。
陈长河顿了顿,开口道:
“爹。”
“你对这珍珠可有反应?”
“能感应到,却也无法吸收。”
陈船生声音淡淡道。
冥冥中。
他察觉到了一缕气息,正是这缕气息使得珍珠散发出莹莹亮亮的光芒。
然而,自己却无法触碰这缕光芒。
“你们吸收后有什么感觉?”
陈船生睁眼,看著床边的陈长河和陈小湖。
“心火更加壮大了,月华法力也有提升!”
陈小湖立即应声:
“我之前只有十三缕法力,吸收珍珠灵气后,一下就到了十四缕。”
“我法力也有增加,只是没湖儿那么快。”
陈长河点头道。
陈船生思忖片刻,连道:
“此物可以辅助炼化法力,应该是仙师口中的修行资粮。”
“这五枚珍珠就由你们使用,现在就去吸收。”
“大江,你明日再去湖上撒网,看看还不能捞些灵蚌来!”
“是。”
床前三人,重重点头。
……
陈大江退出屋子,去厨房忙活弄吃的。
陈长河和陈小湖一人握住一枚珍珠,在屋內盘腿而坐,开始闭目运功。
这珍珠內的灵光,犹如温热泉水,从掌心劳宫穴缓缓涌入,沿著手臂经脉上行,很快便至胸口,匯入丹田。
心火得了这股灵光滋养,猛地升腾一旺。
陈长河面色红润如枣,心火从芝麻大小,瞬间就窜成了黄豆大小。
火苗呼呼直烧,將他丹田照亮。
令他惊喜的是,身体內法力开始飞速增长。
心火炼化了更多灵光,使之匯聚,渐渐成了第二缕法力的形状。
那缕新生的法力落在心火旁,与原先那缕完整法力对应,好似两道莲叶。
陈小湖这边,吸收灵光的速度更快。
他体內本来只有十四缕月华之气,彼此凝结,如同淡金色的白莲。
隨著珍珠灵光注入,法力开始飞速增长。
十五缕、十六缕、十七缕……
一缕接一缕淡金色的光芒,从心火飘出,將他丹田照亮,好似羽毛。
等到灵光耗尽,他手中那颗最大的珠子已经黯淡,变成了一颗普通的白色石子。
陈小湖睁开眼,感应了一下丹田里的法力。
已有二十一缕!
这一两个时辰的修行,竟抵得上他之前两三月之功。
陈小湖激动得差点蹦了起来,更要衝出去告知其他人。
却见二哥已经坐在堂屋,手里也有一颗失去了光泽的珍珠,表情与他一模一样。
“二哥,我增长了八缕法力,你增长了多少?”
陈长河伸出手,比了个数。
“我已经练得三缕法力。”
他之前修行那么久才炼就一缕,如今只吸收一颗珍珠,便让他额外增长了二缕。
若將剩下的珍珠尽数吸收,估计还能再增长一些。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忽然,陈长河想到了什么,开口询问:
“你如今心火是什么模样?”
陈小湖一愣,內视丹田,应声道:
“我心火勉强有一拳大小,那二十一缕法力如同火羽,围绕在心火四周。”
“原来是这样。”
陈长河恍然大悟,脸色微红,兴奋道:
“我总算知道心灯是何意义了。”
“怎么说?”
陈长河哈哈一笑,缓缓开口。
“心火初时,如芝麻绿豆,再壮大些,犹如鸽卵。”
“你现在得了二十一缕法力,心火旺盛,是不是能將身体照得更加通透,知道哪里经脉阻塞,哪里又气血淤积?”
“还真是。”
陈小湖一听,立即点头。
“我原先只能照见皮肉,现在已能看清脉络,好像身体在我眼中,已经没有秘密。”
“这便是心火如灯,照见真我。”
陈长河眼神明亮,掌心冒出一丝白气。
“我如今心火微弱,只能照亮丹田,再进一步便是照见皮肉,甚至照亮全身脉络。”
“等到照见全身时,或许就可以脱去木胎,锤炼真形了。”
陈小湖听完二哥的解释,忽然想起功法上所说。
“华盖初成,焚体锻身,化凡脱韁,得见真形。”
他之前一直不解其意。
如今与二哥的猜测稍加印证,便一下通透起来。
应当就是这么一回事!
两人立即將心中所想告知了父亲。
陈船生並未多说,只是嘱咐他们安心修行,便让他们各自回去了。
之后半月。
两兄弟將那珍珠灵光纷纷吸收。
陈小湖体內有了二十六缕法力,心火犹如拳头大小。
陈长河也有了七缕法力,已有鸽卵大小。
隨著体內火光更甚,陈长河对修行有了更深的明悟。
同时,他的食量也变得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