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战国:我真不想当天下人!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今夜戌时,共诸老贼!
山本勘助的身影刚消失在廊外,岛津泰忠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脸色铁青。
“啪嚓!”
一声脆响,他手中的摺扇被硬生生折断。
泰忠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岛津忠直……你竟暗中勾结外人,算计老夫?!”
话音刚落,他猛地起身,带著一眾亲隨武士,气势汹汹直奔岛津忠直的居所而去。
不过片刻,一行人已衝到居所门前。
守门武士见泰忠面色狰狞、杀气腾腾,心头一紧,连忙躬身拦阻:“左京亮大人,还请等在下通报……”
“滚开!”
泰忠怒喝一声,大手一挥,直接將身前武士粗暴推开,“尔等也配拦老夫?”
亲隨武士立刻上前,蛮横挤开守门眾人,泰忠大步闯入,声如洪钟,震得廊下木柱嗡嗡作响:“主公!出来!给老夫一个交代!”
“左京亮大人息怒!”
岛津规久闻声急忙从內堂奔出,快步上前阻拦,脸上满是焦急。
可泰忠根本不將他放在眼中,戟指怒骂:“岛津规久,少在老夫面前惺惺作態!
老夫半生为岛津家赴汤蹈火、呕心沥血,何曾有过半分私心?
主公却暗中勾结高梨家,欲置老夫於死地。
这等凉薄行径,实在寒透老夫之心!今日必须给老夫一个说法!”
岛津忠直在广间內听得清清楚楚,心头咯噔一沉,冷汗瞬间浸湿衣袍,哪里敢贸然露面。
岛津规久更是心急如焚,死死挡在门前,拼命劝阻:“左京亮大人,此事必有误会,万万不可衝动……”
“误会?”
泰忠冷笑一声,眼中凶光毕露,猛地发力,一把將规久狠狠推开,径直闯入广间。
主位之上,岛津忠直端坐不动,指尖微微发颤,喉间乾涩,强作镇定。
岛津泰忠大步上前,毫不客气盘腿而坐,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忠直:“主公,事到如今,该给老夫一个解释了吧?”
忠直强压心头慌乱,勉强挤出几分笑意,拱手道:“左京亮大人误会了!高梨家使者確曾前来游说,可早已被我严词斥退,绝无勾结之理,定是小人恶意诬陷!”
“喔?当真?”
泰忠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主公所言,句句属实?未曾欺瞒老夫?”
“绝无虚言!天地可鑑!”忠直连忙高声应答,一口咬定。
泰忠盯著他片刻,忽然仰天大笑,笑声粗糲刺耳,带著毫不掩饰的威压:“主公英明!
老夫只是提醒一句,岛津家事,当由岛津人决断,轻信外人,必引祸上身啊!”
这话暗藏威胁,岛津忠直心头怒火翻腾,牙关紧咬,却只能低头,死死掩住眼底怨毒与屈辱,一言不发。
泰忠见状,得意大笑一声,拂袖而起,大步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室压抑的死寂。
岛津泰忠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廊下重归死寂。
岛津规久这才快步走入广间,看著主位上面色惨白、双目赤红的少年主公,心中一痛,俯身深深一礼,声音沙哑自责:“主公,老臣无能,未能阻拦左京亮,让主公受此大辱……”
话音未落,岛津忠直猛地一拍地板,满腔屈辱与怒火瞬间炸开,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声音从紧咬的牙关里狠狠挤出,带著压抑不住的嘶吼:
“规久!”
“即刻去联络高梨大人!”
“我,必杀岛津泰忠!”
岛津规久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与惶恐,急切劝阻:“主公!三思啊!左京亮手握重兵,党羽遍布,此时动他,必引內乱,岛津家危矣!”
“够了!”
少年猛地低喝,血气翻涌,再也无法忍受这日日被压一头的窒息感。
他霍然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决绝而疯狂,一字一句,不容置喙:
“我心意已决,快去!”
岛津规久看著主公眼中孤注一掷的狠厉,知晓少年怒火已燃,再难劝阻。
他长嘆一声,满脸无奈与悲戚,最终只能躬身领命,转身匆匆而去。
……
边界军砦,大帐之內气氛肃杀。
赖治一身戎装,甲冑在身,端坐帐中,指尖轻叩案几,等著长沼城內的消息。
不多时,帐帘猛地被掀开,高梨与兵卫脚步匆匆,神色激动地躬身入內:“启稟少主大人!岛津家密信送到!岛津忠直忍无可忍,决意诛杀岛津泰忠!”
赖治接过书信快速扫过,原本沉静的脸上勾起一抹笑意。
“好,你即刻回信,告知岛津忠直:令他以『赔罪』为名,於今夜设宴,诱杀岛津泰忠。”
“届时,我方死士混入席间,与他里应外合,一起共討老贼。”
“另外,我会亲率主力,星夜驰援,为他压住阵脚,绝不让岛津泰忠的残党有反扑之机。”
“是,少主大人!”高梨与兵卫轰然领命,转身疾步而去。
不出一个时辰,岛津忠直的回信再度传来。
信中血书:今夜戌时,共诛老贼!
军砦內,赖治看过回信,朗声大笑:“好!大事定矣!”
一旁神津贤良面露疑惑,上前问道:“少主大人,我等助岛津忠直剷除泰忠,事成之后长沼城仍要归还岛津家,此举对我高梨家似乎並无实利。”
赖治淡淡一笑,语气从容:“贤良,此言差矣。
我高梨家为北信浓守护代,理当匡扶正义、清肃家臣之乱,岂可乘人之危、行吞併之事?
此番助岛津家清剿內患,正是尽守护代之责,收拢北信浓人心。”
神津贤良恍然大悟,躬身道:“少主大人深谋远虑,属下不及!”
赖治收敛笑意,肃然下令:“即刻传令各部,整备军械、火把,准备夜战!”
“是,少主大人!”
眾人齐声应命,迅速下去安排。
夜幕降临,佐久眾三百士卒饱食毕,列阵以待。
赖治策马阵前,长剑一挥,沉声道:“出阵!”
三百兵马即刻动身,趁著夜色,打著火把向长沼城挺进。
彼时,长沼城內的另一场大戏已然开场。
对於岛津忠直“赔罪”的宴请,岛津泰忠毫无防备,只当是少年家主终於服软低头。
他神色傲然,携其子与数名心腹家臣,大摇大摆赶赴忠直居所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