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战国:我真不想当天下人! 作者:佚名
第二十八章 权臣不是死於开会便是赴宴
往忠直居所的路上,一名家臣低声进言:“主公,此番赴宴,隨行之人是否过少?”
岛津泰忠抬手断然打断,语气倨傲:“你多虑了,老夫白日已在他居所大闹一场,立了威风。
主公心中必是惶恐,此番设宴,不过是低头服软,老夫且给他几分顏面便是。”
其子闻言大笑,语气轻慢:“父亲所言极是。
如今长沼城尽在我等掌中,一个失势之主,还能翻出什么风浪?”
泰忠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扬鞭指向前方:“好了,閒话休提,已然到了。”
几人勒马停驻,翻身下马。
岛津规久早已候在门前,快步趋前,满脸堆笑躬身相迎:“左京亮大人驾临,主公已恭候多时,快请入內!”
看著规久那副諂媚逢迎的模样,泰忠心中更是志得意满,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主公能知错就改,也算识时务。”
“是是是,大人教训的是,快请进。”岛津规久低眉顺眼,连声应承,脸上笑意不减。
岛津泰忠再不疑虑,大摇大摆,领著眾人径直入內。
不多时,一行人踏入广间。
岛津忠直见泰忠昂首阔步、目空一切的狂態,心头怒火暗涌,面上却依旧堆著和煦笑意:“左京亮大人驾临,快请上座。”
泰忠隨意一拱手,语气轻慢:“叨扰主公了。”
话音未落,他便大马金刀地重重落座,粗声喝道:“快倒酒来!”
旁侧武士慌忙上前斟酒。
泰忠饮尽一杯,便摆起长辈架子,居高临下地对忠直指指点点,肆意训诫。
忠直目光掠过门口,与岛津规久对视一眼,见其微微頷首示意。
他收回目光,看向泰忠的眼神瞬间冰寒刺骨,猛地將手中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哐当——!”
瓷杯碎裂之声刺耳,满堂皆惊。
“大胆!”泰忠勃然变色,猛地拍案而起,隨行眾人瞬间拔刀出鞘,“主公,你敢谋反?!”
话音未落,廊下骤然衝出十余名精悍武士,刀光霍霍,瞬间將泰忠一行五六人团团围困。
忠直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压抑已久的怨毒与狠戾:“无耻老贼!你恃强凌弱、欺主罔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杀!”
一声令下,血战瞬发。
刀光交错,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广间內二十余人瞬间陷入死战,桌椅翻倒,鲜血飞溅。
廝杀从室內蔓延至庭院,惨叫与怒吼交织,尸身仆倒,血流遍地。
泰忠浴血死战,气力渐竭。
当瞥见爱子倒在血泊之中、气绝身亡时,他目眥尽裂,悲愤欲绝。
被逼至庭院门口的他,目露凶光,不甘地嘶吼:“岛津忠直!你弒杀重臣,必遭天谴,不得好死!”
忠直推开护在身前的岛津规久,缓步上前,脸上儘是残忍的快意:“老贼,你便是喊破喉咙,今日也插翅难飞!”
“主公!速走!”一名忠心家臣悍然挡在泰忠身前,回身怒喝,“属下断后!”
说罢,挥刀迎向扑来的数名武士。
恰在此时,院外骤然杀声震天,乱军高呼:“主公!主公何在!”
绝境之中,泰忠如闻天籟,顿时狂喜,拼尽余力嘶吼回应:“老夫在此!速来救我!”
这一变故如惊雷炸响,岛津忠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颤抖,惊惶地抓住身边人:“高梨家人呢?!不是说会牵制泰忠的兵马吗?!”
身旁的岛津规久长嘆一声,面如死灰,惨然摇头:“主公,大势已去……我等中计了!岛津家,完了!”
忠直魂飞魄散,死死攥住规久的臂膀,声音嘶哑:“规久!如今……如今该如何是好?!”
规久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尽,只剩决绝的锐利:“事已至此,老臣唯有拼死护主公突围!
若事不可为,今日便与主公君臣同死!”
“杀!”
混乱中,规久当机立断,带队再度扑上。
他亲自挥刀,直取泰忠。
泰忠魂飞魄散,再无半分狂傲,跪地求饶,涕泗横流:“饶我!饶我一命!万事皆可商量!”
规久冷笑一声,刀光凛冽:“蠢货,今日方知悔悟?晚了!”
刀锋无情落下,泰忠人头落地。
规久提首级,转身便要护主衝杀,却见泰忠部眾数十人已如潮水般涌入。
忠直在仅存的一名武士护卫下仓皇奔逃,可未出数步,便被乱军重重围堵。
乱军中有人怒吼:“弒主逆贼!谋害左京亮大人!偿命来!”
话音未落,一支冷箭破空而来,正中忠直心口。
他惨叫一声,踉蹌倒地,气绝身亡。
片刻后,泰忠次子岛津忠元率主力赶到。
见兄长与父亲尸首,又见忠直伏诛,他先是假意悲戚,隨即上前对著忠直尸身狠狠踹踢,破口大骂。
周遭残存的岛津家臣面面相覷,眼见主家嫡系尽灭,当即纷纷跪倒,齐声高呼:“主家绝嗣,恳请忠元大人继承家督,安定人心!”
听此一言,忠元脸上的怒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喜与得意。
他仰头大笑,声音响彻长沼城:“哈哈哈……”
“报!忠元大人!大事不妙!城外突现不明兵马,外曲轮已尽数陷落!”
斥候悽厉的呼喊,如一盆冰水浇灭了忠元刚刚继位的狂喜。
眾人脸色剧变,方才只顾著內訌廝杀,竟浑然不觉外敌已至。
忠元惊怒交加,厉声嘶吼:“快!死守內曲轮!”
眾人慌忙涌向內侧城墙,然而待他们赶到时,內曲轮的櫓上已然换了旗帜。
一面黑底朱印的大旗高高悬掛!
“是高梨家的三之目方纹!”
“高梨氏为何会在此地?!”
“完了……我岛津家,彻底完了!”
绝望的哀嚎四起。
忠元望著城头大旗,目眥欲裂。他刚刚坐上家督之位,屁股还没坐稳,难道就要国破家亡?
他慌忙对著城头嘶声求饶,姿態卑微:“城上可是高梨赖治大人!我岛津愿降!愿世代称臣!”
城头之上,高梨赖治立於大旗之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城下的乞降置若罔闻。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轻轻一挥,声音淡漠而残酷:
“放。”
“砰!砰!砰!”
铁炮轰鸣,箭雨如蝗。
首当其衝的忠元瞬间被铁炮贯穿胸膛,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倒地,当场毙命!
余下的岛津武士与士卒无处可逃,尽数暴露在火力之下,顷刻间便被屠戮殆尽,几十具躯体倒在血泊之中,染红了长沼城的石阶。
一夜之间,长沼城喋血。
曾经的一方势力岛津氏,就此满门被灭,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