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剑光在废墟间碰撞。
江辞从拿起剑开始,整个人就变了,他每一剑刺出,都带著空气的涟漪。
莫渡的剑猩红如血,每一剑劈下,都带著浓厚的血腥气。
江辞接了十几剑,退了十几步,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眼前这个少年让莫渡越来越心惊,竟然能以圣人境的实力与他僵持了这么久,不单是修为,剑道也是。
莫渡一剑刺来,剑锋直取江辞的胸口。江辞侧身躲过,手腕翻转,剑尖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向莫渡的肋下——
莫渡的脸色猛然变了,他横剑格挡,火星四溅,连退三步。
“这一剑——”他的声音发紧。“你怎么会我的剑招?”
江辞没有说话,他的剑已经再次刺出,仍然是莫渡的剑招,但似乎又不完全一样。
莫渡咬著牙,挡住了一剑又一剑,他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不安——这个人,下界的圣人境,在和自己的生死搏杀中,一边打一边学会了他的剑法。
他也不再托大,一剑拨开了江辞的进攻,一步后跳到十几步外,他整个人的气势变了,就如同他就是一把剑。
“光有剑招,还不够。”
莫渡的声音忽然炸开,他横起血剑,剑身上暗红色的纹路剧烈地流动,像沸腾的血液,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涌出来,不是灵力,是“意”——剑意。
空气凝固了,如同鲜血一般粘稠,废墟间的碎石悬浮起来,连风都停了,莫渡的剑意像一座大山,朝江辞压下来。
江辞没有退。
他俯下身抬起剑,左手双指拂过剑身,他的气息也变了——也是剑意。
两股剑意撞在一起,地面炸开了一道道裂缝,碎石被震成齏粉,周围的残墙轰然倒塌。
莫渡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没想到,他不但能和自己僵持这么久,还学会了他的剑招,甚至,他还领悟了剑意。
江辞並没有多想,再次一剑刺出,剑意裹著剑锋,和血剑再次撞在一起。
两人同时后退。
莫渡退了半步,而江辞退了五步,胸口的衣袍被剑气撕开,皮肤上多了一道血痕。
“你到底是什么人?”莫渡的声音有些发紧。
江辞擦掉嘴角的血。“死人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看来,莫渡最开始的话让江辞很是不爽,原话懟了回去。
他再次衝上去,两柄剑在废墟间疯狂碰撞,两个人都没有退,都知道退了就是死。
莫渡的剑劈下来,江辞侧身,剑锋擦著肩膀过去,带走一块皮肉。
江辞的剑刺出去,莫渡偏头,剑锋划过脸颊,留下一道剑痕。
两人都红了眼,这不是切磋,是生死,但一时之间,两个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二人的战斗越来越激烈,可江辞出剑的频率却越来越低。
是血煞阵,莫渡一剑把江辞击退了十几步,他將剑插入地面,支撑著身体,大口喘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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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阵还在运转,暗红色的光纹在地面若隱若现,像一条条飢饿的蛇,在吸食他的血气。
莫渡也注意到了,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我承认你很妖孽,但——”他说。“你还能撑多久?”
江辞没有回答,他轻笑了一声。
“结束了。”
江辞再次出剑,但这一次,他变了。
不是更快,不是更重,是完全不一样了。剑锋过处,空气被切开,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跡,那痕跡没有消散,而是停在半空中,像一条细细的丝线。
莫渡挡住了这一剑,但他的剑幕被那道白色丝线割开了一道口子,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衣袍,胸口多了一道细长的伤口,皮肤上渗出了血。
“这是——”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江辞的剑再次刺出,这一次,白色痕跡更浓了,像一层薄薄的雾,从剑身上蔓延开来。雾的范围不大,只有三丈方圆,但它所到之处,一切都变了。
空气变得粘稠,光线变得柔和,莫渡手中血剑上的血光都暗了几分。
“剑域!”莫渡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悟了剑域?”
江辞仍然没有回答,答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一剑刺向莫渡的胸口。
莫渡想要拨开江辞的剑,也在这雾中,他感觉到了力不从心。虽没有刺中胸口,但也刺中了莫渡的手臂。
莫渡咬牙,反刺一剑,江辞轻鬆低头躲过,反手一剑,划破莫渡的肋下。
三招,莫渡中了三剑,不深,但每一剑都见了血。
莫渡退了,他捂著伤口,看似细小的血痕上仍然有剑气不断地侵蚀著他的血肉,他紧紧地盯著江辞,眼神里的不安变成了恐惧。
上界的圣人境不少,领悟剑域的也大有人在,在圣人境领悟剑域的只有当年的七星剑。
莫渡不是惊讶江辞的修为和剑道,而是他的年龄,他探查过,这是一名骨龄刚满十八岁的少年!
可江辞容不得他多想,再次冲了上去,剑域全开,三丈之內,他的剑无处不在。
莫渡堪堪挡住了第一剑,退了三步。挡住了第二剑,嘴角渗出了血,第三剑——
他挡不住了。
江辞的剑穿透了他的剑幕,刺进了他的右肩。血剑从手里滑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莫渡跪倒在地。
江辞站在他面前,剑尖抵著他的喉咙。
“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莫渡抬起头,看著江辞,他的嘴角有一丝血,但他在笑。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结束?”
江辞的手微微收紧。
莫渡的笑更深了。“军师早就知道轮迴会来,早就做了完全的准备,我承认你是个变数,但影响不了军师的大计!”
江辞瞳孔微缩,看来事情並没有他想像得那么简单。
“说,你们意欲何为?”他的剑进了几分,莫渡的脖子上流出了一丝鲜血。
“你……没机会了。”莫渡在笑,笑得十分阴森可怖。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快,快到江辞的眼睛追不上,他只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撞在胸口,整个人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
胸口留下了深深的掌印,火辣辣地疼。他撑著剑站起来,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他咽了下去。
莫渡身边多了一个人,黑色的长袍,戴著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
眼睛很冷,像冬天的冰,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江辞知道,那是因为修为高到可以隱藏一切。
又一个圣王境?不!比圣王境还要恐怖。
那人看了莫渡一眼,声音很平淡。“计划已成,跟我走。”
莫渡的眉头皱了一下。“你不杀了他?”
黑袍人看向江辞,声音依然平淡,但不容置疑。“军师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莫渡沉默了片刻,弯腰捡起血剑,收进剑鞘。他看了江辞一眼,眼神很复杂——有不甘,有欣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幽冥。”他淡淡说道。“我们还会再见。”
那人转身,一手搭在莫渡肩上,一道黑烟散去,两个人的身影消失了。
废墟间安静下来。
江辞站在原地,手里还握著剑,剑身上的光已经暗了,但还在流转。
他抬起头,看著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很久没有动。
“唉。”一声嘆息从沧溟珠中传来。“小辞,何必呢?”
他收起剑,笑著说道:“难得的对手,让我直接跑了我怕晚上会睡不著。”
殷无度沉默了片刻。
“罢了,去破阵吧,否则再等下去,血煞阵会把你吸乾。”殷无度的语气有些无奈。
江辞的目光看向东南方向,迈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