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诡秘:错误

有那么可怕么

    暮色漫过廷根市的街巷,將砖石路面染成浅淡的昏黄,晚风带著暮春的微凉,拂过街边的梧桐枝叶,落下细碎的声响。
    解决完古堡的事之后,
    克莱恩循著记忆中的路线,快步走向阿兹克先生的住所,心底藏著从古堡带回照片后的隱秘疑虑,脚步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待到了阿兹克家门口,克莱恩却骤然顿住脚步——原本该紧闭的木门,竟大大敞开著,缝隙间没有丝毫人影,屋內一片静謐,连半点灯光都未透出,唯有晚风顺著门洞灌入,捲起些许屋內的尘土。
    他眉头微蹙,作为值夜者的警惕感瞬间涌上,放缓呼吸,轻轻抬手推开虚掩的门,没有发出半点声响,隨即迈步走了进去。
    阿兹克的住所陈设古朴简洁,木质家具带著温润的旧意,书架上摆满了书籍,空气中飘著淡淡的墨香与陈旧纸张的味道,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晚风掠过的声音。
    克莱恩没有贸然落座,只是在屋內缓缓踱步,指尖轻轻拂过桌沿,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屋內各处,既在等候阿兹克归来,也压著心底那点莫名的忐忑,不敢有半分鬆懈。
    他顺著墙边慢慢走动,转过半高的书架时,一阵晚风从敞开的窗户灌入,厚重的深色窗帘被风拂动,一晃一晃间,窗帘缝隙后,竟露出一角色彩精致、笔触细腻的油画,与屋內简约的陈设格格不入。
    克莱恩脚步一顿,心底的疑虑更甚,缓缓伸手,轻轻掀开了那幅遮挡的窗帘。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完整的风景油画,画中建筑尖顶歪斜、石墙斑驳,窗洞空洞如死寂的眼窝,连周遭荒芜的野地、阴沉的雨幕,都与拉姆德古堡分毫不差,正是他不久前才带队驱散恶灵的那座废弃古堡!
    克莱恩瞳孔微微收缩,握著窗帘的手指猛地收紧,心底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强装镇定,只眼神沉了下去,暗自思忖:拉姆德古堡偏僻废弃,极少有人知晓,阿兹克先生为何会画下这里?难道……阿兹克先生,真的是那座古堡的旧主人?之前照片上的样貌重合,绝非偶然……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浮现,一道温和却略显低沉的声音,骤然从他身后响起,没有半点预兆,仿佛凭空出现:“克莱恩,你怎么了?”
    剎那间,克莱恩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每一根神经都绷到极致,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整个人如同被冻住一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他缓缓转动脖颈,动作僵硬得像是生锈的木偶,每动一下都觉得沉重,脸上挤出一抹极为勉强、满是尷尬的笑意,慢慢转过身,看向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阿兹克。
    阿兹克身著一身简约的深色长款大衣,神情依旧温和,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正静静看著他,没有丝毫恶意,却让克莱恩心底的紧张更甚。
    克莱恩快速整理好慌乱的心绪,指尖微微鬆开,故作自然地开口解释:“阿兹克先生,我过来找您,见房门敞开著,屋內也没人,便擅自进来等候,刚才无意间看到这幅油画,画中的地方我恰好去过,一时有些惊讶,便多看了两眼。”
    阿兹克闻言,目光缓缓转向那幅拉姆德古堡的油画,眼神变得愈发迷茫,轻声说道:“我最近总是做一些很奇怪的梦,梦境模糊破碎,却总能梦见这座古堡,醒来后便凭著记忆画了下来,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这究竟是哪里。”
    他说著,抬手示意克莱恩跟他走向书架,语气平和,没有丝毫怪罪他擅自闯入的意思:“我总觉得,这些梦境与我遗失的过去有关,恰好我这里有一本关於霍纳奇斯山脉的古旧笔记,里面记载了不少偏僻古堡与古老传说,或许对你我都有些用处。”
    阿兹克走到书架前,抬手抽出一本封面泛黄、边角磨损的笔记,递给克莱恩,封面上写著模糊的古文字,透著岁月的沧桑。
    克莱恩连忙接过,指尖触碰到微凉的封面,连忙躬身道谢:“谢谢您,阿兹克先生。”
    心底的忌惮与害怕却愈发浓烈,他只想儘快告別离开,摆脱这份让人喘不过气的隱秘压迫,当即攥紧笔记,对著阿兹克微微躬身:“先生,若是没有其他事,我便先回去了,不打扰您休息。”
    话音刚落,阿兹克却轻轻叫住了他,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推辞的意味:“克莱恩,就这么著急走吗?这本笔记我看了很长一段时间,里面有很多晦涩的內容与隱秘记载,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说罢,他轻轻拍了拍克莱恩的肩膀,示意他坐到一旁的布艺沙发上,动作自然,却让克莱恩无法拒绝。
    克莱恩只得压著心底的慌乱,僵硬地坐下,双手捧著那本笔记,目光落在纸页上,却根本无心阅读,全程紧绷著身体,留意著阿兹克的一举一动。
    没过多久,阿兹克端著两杯冒著热气的咖啡走了过来,將其中一杯放在克莱恩面前,浓郁的咖啡香瀰漫开来,带著淡淡的苦涩。
    克莱恩紧张得手心冒汗,连咖啡都忘了触碰,只是怔怔地捧著笔记,神色僵硬。
    阿兹克看著他这般模样,眼中露出几分疑惑,轻声问道:“克莱恩,你看起来很紧张,连咖啡都不喝吗?”
    克莱恩闻言,才慌忙回过神,连忙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浓烈的苦涩瞬间在舌尖炸开,直衝喉咙,让他不自觉皱起了眉。
    他连忙拿起桌旁的方糖罐,接连放了好几块方糖,用小勺轻轻搅动,直到甜味盖过苦涩,才稍稍舒缓。
    阿兹克端起自己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淡淡开口:“你以往来我这里,都只加一块方糖,今日倒是放了不少。”
    克莱恩动作一顿,脸上再次泛起尷尬的笑意,挠了挠头,勉强找著藉口:“最近口味变了,偏爱甜一些的味道。”
    阿兹克没有再多问,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慢慢喝著咖啡,沉默片刻后,语气忽然变得认真,目光直直看向克莱恩:“克莱恩,我最近能察觉到,你的命运轨跡有些波动,而且这些波动,最终都指向了我。
    你是不是……已经去过那座古堡,还发现了与我样貌相似的古堡主人画像?”
    克莱恩心臟猛地一缩,指尖瞬间冰凉,紧张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嘴唇微微颤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怔怔地看著阿兹克,心底满是被戳破隱秘的慌乱。
    阿兹克见状,语气愈发平和,没有丝毫逼迫,只是带著对过往的渴求:“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找回自己遗失的记忆,想跟著你,再去那座古堡一趟,寻找一点关於过去的线索。”
    看著阿兹克眼底真切的迷茫与期盼,克莱恩紧绷的心绪渐渐舒缓,沉吟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与他约定,过几日便带他重返拉姆德古堡。
    一番交谈过后,克莱恩终於辞別阿兹克,快步走出住所,直到远离了那片静謐的院落,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心底的隱秘疑虑却愈发深重。
    回到家中,克莱恩心神不寧,几乎是快步衝进了自己的书房,想要独自理清思绪,隔绝外界的一切声响。
    可他刚关上书房门,没过片刻,房门便被轻轻推开,梅丽莎迈步走了进来。
    克莱恩骤然受惊,浑身一僵,满脸尷尬地看向站在身旁的梅丽莎,眼神躲闪,神色慌乱。
    梅丽莎看著他这般失態的模样,眼中满是疑惑,歪了歪头,轻声问道:“克莱恩,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么紧张?”
    克莱恩尷尬地挠了挠头,勉强平復心绪,找著拙劣的藉口:“忘了你今天休息在家,突然有人进来,嚇了一跳。”
    梅丽莎闻言,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带著几分小俏皮:“克莱恩,你好有意思,难道我有那么可怕吗?你在害怕什么?”
    她隨即收敛笑意,好奇地追问:“今天去找阿兹克先生,聊得怎么样?”
    克莱恩连忙转移话题,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没什么事,对了,梅丽莎,你饿不饿?我去厨房给你做些吃的。”
    说罢,他便想快步走出书房,逃离这份被追问的窘迫。
    梅丽莎却连忙伸手叫住他,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克莱恩,班森已经在厨房做饭了,你急著下去干什么?你今天不对劲,到底在害怕什么?你给我回来。”
    克莱恩脚步一顿,只得无奈转身,陪著梅丽莎坐了片刻,直到班森唤两人用餐,才借著机会摆脱了窘迫。
    夜色渐深,廷根市陷入沉睡,家家户户灯火熄灭,唯有克莱恩的臥室还藏著隱秘的动静。
    他躺在床上,確认周遭安静后,心念一动,直接藉助灵性,踏步进入了灰雾之上。
    恢弘的灰雾瀰漫四周,无边无际,静謐无声,古老的青铜长桌静静矗立,透著无尽的神秘与威严。
    克莱恩坐在主位上,深吸一口气,先是在脑海中清晰想像出变异太阳圣徽的模样,隨即轻轻清点桌面,语气平静:“这里有一枚太阳圣徽。”
    话音落下,青铜长桌之上,光芒一闪,一枚暗金色的太阳圣徽瞬间浮现,正是那枚3-0782变异圣徽的具现体,纹路扭曲,透著偏执的神圣感。
    克莱恩拿起一旁的黄水晶灵摆,握住链条,將灵摆对准太阳圣徽,打算藉助占卜,探寻这枚圣徽的隱秘与危险。
    可灵摆刚一转动,开始占卜的剎那,克莱恩便骤然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心悸,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剧痛袭来,浑身泛起莫名的寒意,可这份心悸仅仅持续了片刻,便骤然消散,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克莱恩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失落,刚想再次催动灵摆,进行更深层次的占卜,眼前的场景却瞬间剧变!
    原本静謐的灰雾消散,一片极致压抑、诡秘幽暗的空间出现在眼前,一尊倒吊著的巨型人类身影,静静悬在半空,身影庞大得无边无际,周身透著古老而恐怖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巨型身影前方,悬浮著一颗冒著灼热气息的液態球状物体,球体表面翻滚著暗红的光,內部隱隱有东西在疯狂挣扎、蠕动,像是藏著一只远古的生灵,想要衝破球体的束缚,透著极致的诡异与凶险。
    紧接著,画面流转,一个身著古朴长袍的人,双手无比虔诚地捧著一枚太阳圣徽,一步步走到这颗液態球体面前,双膝跪地,神情肃穆而狂热。
    可没过多久,此人的全身便开始快速融化,皮肉、骨骼尽数化作淡金色的液体,缓缓融入眼前的液態球体之中,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他手中的太阳圣徽“咔噠”一声,掉落在地面之上,紧接著,又是一声轻响,此人被烧毁的衣物下,竟还包裹著另一枚太阳圣徽,静静躺在地面,泛著冷冽的光。
    克莱恩下意识地伸手,將那枚掉落的太阳圣徽抓在手中,重新回到灰雾之上。他看著手中的圣徽,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若是能將这枚圣徽带入现实,或许能应对更多非凡危险。”
    可这个念头刚一浮现,手中的太阳圣徽便骤然燃烧起来,浓烈的金色火焰瞬间包裹住他的手掌,极致的剧痛席捲全身,火焰灼烧著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血肉模糊一片,他伸手摸向灼伤的部位,竟直接粘下一块皮肉,钻心的痛苦让他忍不住痛苦翻滚、挣扎,惨叫出声。
    就在克莱恩以为自己要被彻底灼烧殆尽时,瀰漫的灰雾骤然涌动,化作温和却强大的力量,瞬间扑灭了金色火焰。
    下一秒,他浑身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復,不过瞬息,便完好如初,没有半点伤痕,仿佛刚才的剧痛与血肉模糊,只是一场幻梦。
    克莱恩瘫坐在青铜座椅上,大口喘著粗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与手臂,触感光滑完好,不由得心有余悸地感嘆:还好是在灰雾之上,若是在现实世界,这般伤势,根本无法挽回,实在是太危险了。
    看来往后,但凡涉及这般凶险的事物,只能在灰雾之上进行占卜与试探,唯有这里,能护得自身周全。
    克莱恩刚退出灰雾,臥室的房门便被轻轻敲响,梅丽莎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带著几分担忧:“克莱恩,你大晚上不睡觉,在里面做什么?我特意屏蔽了班森哥哥的感知,若是被他听到你刚才的惨叫,肯定立马衝进来问你出了什么事,你叫得实在太惨了。”
    克莱恩整理好情绪,开口回应,声音还有些许沙哑:“没什么,我刚才对著太阳圣徽做了一场占卜,出了点意外。”
    他顿了顿,想起圣徽的力量,忍不住追问:“梅丽莎,这枚太阳圣徽的力量,与你掌握的途径,有没有关联?”
    房门外侧的梅丽莎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篤定:“我能清晰察觉到,我的途径力量,与这枚太阳圣徽没有任何关联,而且圣徽的攻击性极强,与我的力量特质,完全不同。”
    克莱恩闻言,心中的疑惑更甚,却也只能暂且压下,对著门外说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就休息,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在梅丽莎离开之后,克莱恩不由得心想,难道灰雾之上的某些事情在现实世界中也会响应?这样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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