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战国:我真不想当天下人!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七章 优势在我!
小县郡,松尾城。
真田幸隆接到信的时候,正在灯下翻阅武田晴信从甲府发来的军报。
这时候,他展开山田政宗送来的密信,目光扫过那几行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隨即便舒展开了。
一千五百人,高梨赖治动用的兵力比他预想的要少。
须田城虽不算坚城,但须田刑部经营多年,城防完备,守军少说也有三五百人。
一千五百人攻城,优势並不算大。
加上寺尾重赖的援军一到,內外夹击,这一仗有的打。
他將密信搁下,起身走到地图前。
手指点在中野小馆的位置,然后向南移动,停在须田城上。
须田城北面是河谷,东西两侧是山地,城南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
如果他是高梨赖治,他会从北面主攻,东西两翼牵制。
攻城战最忌讳拖成围城,高梨家粮草有限,拖不起。
所以赖治一定会速战速决。
速战速决就意味著强攻,强攻就意味著伤亡。
真田幸隆的手指在须田城的位置上轻轻点了两下,然后转过身,走回案前,铺纸提笔。
信是写给寺尾重赖和井上左卫门尉的。
內容很简短,高梨家五月初发兵须田,兵力一千五,隨时准备出兵支援,夹击高梨军。
他將信封好,交给使者。
“务必亲手交付。”他的声音不高,但使者知道这四个字的分量。
使者领命而去。
一日后,寺尾重赖接到了信。
他没有犹豫,当即回信写了四个字:隨时可发。
然后便开始清点手头的兵力。
寺尾家的军役眾分布在小县郡和高井郡交界的几个谷地里,集结起来需要两到三天。
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一旦须田城的求援信到,他就能在最短时间內发兵。
他將使者打发回去,自己站在院子里,望著北边的方向,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与此同时,绵內井上家的居馆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当主左卫门尉坐在主位上,面前摊著两封信。
一封是真田幸隆送来的,请他出兵支援须田家。
另一封是井上宗家送来的,措辞严厉,命他立刻到宗家认罪。
左卫门尉把两封信並排放在一起,看了一遍又一遍。
隨后他把两封信都搁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回信给真田大人。”他放下茶盏,对身边的近侍说,“就说井上家领內不寧,无法出兵,请真田大人见谅。”
使者领命退下。
五月初四,中野城下。
一千五百军役眾已经集结完毕。他们来自高梨家领內的各个庄子和城砦,有世代侍奉高梨家的谱代武士,有地方上的年轻物头,有扛著祖传长枪的老卒,也有今年刚被徵发、第一次上战场的青壮。
他们穿著顏色各异的甲冑,有的头盔上还带著锈跡,有的阵羽织打著补丁。
但他们的眼睛都看著同一个方向。
赖治骑在马上,穿著一身深蓝色的胴丸,外罩那件红色的阵羽织。
樱花季过后,他的肩膀又宽了一些,胴丸穿在身上不再需要加垫,肩上的甲片服服帖帖地扣在肌肉上。
他腰间佩著太刀,马鞍旁掛著长枪。晨光从侧面照过来,將他头盔上的前立染成一片金色。
他身后是与兵卫和平八郎率领的近侍队,三十多人,清一色骑乘马,装备著高梨家最好的甲冑和刀枪。
再往后,是与兵卫领著的那批大比武中脱颖而出的年轻武士,他们被编入各队担任物头,每个人脸上都带著跃跃欲试的神情,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好几个月。
於富站在本城的望楼上,一手扶著柱子,一手捂著肚子,望著城下那片黑压压的人头。
她没有哭,丈夫出征,妻子不能哭,哭了不吉利,但她的手攥著柱子,指节泛白。
阿椿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同样望著城下。
她的目光越过那一千五百军役,越过那面补好的高梨家纹旗,越过骑在马上的赖治的背影,望向南方。
而赖治举起手臂,往南一指。
没有长篇大论的阵前演说。
出发前该说的话,在大比武那天都已经说过了。
“出阵!”
一千五百人开拔。
长枪队居中,弓箭队在两翼,輜重队跟在最后。
队伍拖出去老长,前队已经转过山脚,后队还在城下没动。
马蹄声、脚步声、兵器碰撞的叮噹声、旗帜翻卷的猎猎声,混在一起,把初夏清晨的寂静碾得粉碎。
中野城下的百姓们站在路边,默默地看著队伍从面前走过。
有女人在人群里踮著脚尖张望,找到了自家男人的背影,捂住嘴,没有出声,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
孩子们不懂事,追著队伍跑,被大人一把拽回来,按著脑袋不许再追。
赖治看著队伍开拔,走了过半后,他这才回头看向城头,看到了穿著一身粉色樱花花纹小袖的於富。
他抬手挥了挥,隨即拍马转身,跟隨身边的马廻眾行军,朝著南边行军。
直到队伍彻底消失,於富满含泪水的双眼这才开始流泪。
阿椿见状,连忙上前抹泪。
……
中午十一时,赖治率军抵达须田城外。
一队足轻立马开始布置本阵,前锋备队已经布阵防止敌人出城偷袭。
左右各有一个备队,以及本队人马,將赖治保护在中间。
同一时刻,阵奉行山田左卫门尉已经安排探子在附近打探情况。
赖治则看向与兵卫询问:“你立刻从马廻眾里挑人,立刻派人前往井上家,寺尾家打探情况。”
与兵卫立刻出发。
而在赖治布阵之际,须田刑部已经登城观望。
在高梨家出兵之际,他就做好了准备,城外早已经坚壁清野,城內也已经准备了几个月的粮草。
再加上他精心布置的城防,足以让高梨家在这里碰的头破血流。
须田刑部对左右笑道:“这个高梨赖治还是太年轻了,还没出兵,消息就已经泄漏,完全比不得真田大人的縝密。
此番我必要挫挫他的锐气,让他知道我须田家不是好惹的。”
井上源六郎笑道:“寺尾家很快就会收到我们的求援信,这一次优势在我!”